纪寒坐在观众席的角落，看着在台上发光的苏禾。

他想起之前母亲打电话，问他是不是跟苏禾吵架了。

不然，寻常她不时就会接到苏禾问候的，现在却好久没有主动联系了。

纪寒能说什么？

说你儿子现在跟人家相差过大，对方已经看不上他了吗？

认清现实的纪寒主动走下了神坛，开始谋生。

接外包项目赚钱，给房地产公司做虚拟样板间，给教育机构做 VR 课件，曾经的 “现象级 MMORPG” 梦想，被现实磨成了糊口的工具。

这次是学校邀请他们那届的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想到苏禾会出现，不知道处于什么想法，纪寒也来了。

走在学校的石子路上，纪寒嘴角发苦。

“纪寒。”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禾站在阳光下，白色西装外套的翻领上别着 “禾光科技” 的 LOGO 胸针，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除了身后跟着捧着东西的助理，跟两年前的她好像并无差别。

“......嗨。”纪寒自认为有风度的打了个招呼。

难道？

“禾光科技决定收购雷霆互娱的核心 IP 。” 咖啡厅里，苏禾将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的团队对二次元用户画像的理解很独到，这在《星穹裂隙》的 DLC 开发中能派上用场。”

原来，助理捧着文件箱，里面装着的是收购他游戏的协议。

纪寒盯着苏禾，只觉得她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他也像在看一个普通合作者一般。

他嗤笑了下，自己还在妄想什么呢？

纪寒看着协议上的收购金额 —— 刚好够他还清所有债务。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苏总真是菩萨心肠，连竞争对手的骨头都要啃干净。”

“我只是不想浪费你的心血。” 好歹是前男主，还是有些能力的。

正好，苏禾也不打算只做星际背景的游戏。

至于为什么不在惊寒互娱能够勉强支撑的时候及时注资，让纪寒的公司可以起死回生，重新起飞？

不好意思，现在的苏禾是无情的资本。

只会利益最大化的她可不打算用没用的情谊来做好人好事。

现在这样多好，技术核心她有了，价钱还更实惠。

“你的主策划曾经用三个月优化了十七版技能特效，这样的技术，不该消失在破产潮里。”

人就算了，不想要。

技术改改就行，给她和她手下的人省些脑细胞。

虽然这么说有些无情。

且看着纪寒沦为普通人毫无作为而显得更加冷酷。

但按上辈子纪寒的逻辑来说，商人嘛，总会有些牺牲的。

比如现在，苏禾就牺牲掉了原主跟他那“纯真”的、“真挚”的，如同小说里完美结局一样的美好感情。

这些是没办法的事~

大女人嘛，总要牺牲些不必要的感情的。

虽然纪寒的公司已经彻底倒闭了，但苏禾还是通知了各个好说话的媒体人，办了个声势浩大的签约仪式。

因为禾光的全息技术，可以说是全面碾压了市面上的所有游戏。

玩家欢呼雀跃的同时，各个游戏厂家就愁的睡不着觉了。

有嗅觉敏锐的，租借了禾光的设备，升级自家的各种硬件软件，夹缝求生的给自己多赚些时间，能够从容抽身；

当然也有头铁的，联系了上下游的人情，声势浩大的讨伐禾光科技。

先是控诉她不管友商死活，再就是投诉技术垄断，说苏禾要一家独大。

对于这种看不清形势的，不用苏禾出手，自然有人教这些人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失败者。

当初的一些言论到底是留下了痕迹的。

正好，市面上确实有些想《天穹战神》这样无论是技术还是创意都不错的蓝本，苏禾也就毫不客气的回收了。

纪寒也可以当一个好的工具人，证明苏禾是一个讲究情怀的良心企业家，而不是一切向钱看的资本家。

本来当初选择收购传统游戏核心，只是苏禾的一步闲棋。

谁知道后面将这些包含古今、神话妖魔、幻像异端等等游戏取其精华的融入其中后，倒是真的将这个第二世界更加完美了。

底层逻辑补全了全息短板，动作捕捉也更加流畅真实，甚至玩家对于各种正式触感的阈值有了更加精准的反抗。

而且，这些玩家也不是凭空产生的。

相反，在花样百出的现在，他们经过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游戏世界。

当初只能用手指或者鼠标畅游的世界，如今被全息技术展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能够身临其境的感受当初的风景，能够接触当初或是崇拜向往、或是遗憾惋惜的角色。

对这些玩家来说，无异于绝杀！

最直观的是，单日的付费转化率提升了 47%！

不得不说，算的上是意外之喜。

......

当《星穹裂隙》的军用训练版在西北荒漠基地启动时，陆军上尉陈凯正戴着第三代神经接入头盔，在虚拟中东战场上匍匐前进。

沙砾擦过脸颊的刺痛感被精准调整为 100% 的真实反馈，子弹呼啸而过时，头盔内置的生物传感器甚至能模拟肾上腺素飙升的心悸 —— 这比任何模拟器都更能淬炼士兵的应激反应。

“左翼发现敌军装甲！” 陈凯低吼着切换战术目镜，虚拟世界的弹道计算模块瞬间在视网膜生成绿色轨迹。

三个月前，这类军事训练还依赖造价高昂的实景模拟，如今苏禾团队优化的痛感调节系统，让一个全息舱就能构建出无限可能的战场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