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329)+番外
青铜镜悬浮在半空,镜面完全被血色覆盖,苏禾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万魂窟鬼王,妄破封印,屠戮生灵,今以血镜镇魂,判你形神俱灭!”
鬼王惊怒交加,腐烂的官服鼓胀如球,周身黑气凝成十丈高的恶鬼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血光柱。
当光柱触到虚影的瞬间,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篆,全是苏禾之前写好的符箓。
符篆如活物般钻进黑气,爆发出 “噼啪” 的雷鸣声,恶鬼虚影的獠牙刚碰到光柱就寸寸崩裂。
“不可能!道佛两派都镇压不了我……” 鬼王的白骨手爪抓向血镜,却在触碰到镜面的刹那发出凄厉惨叫。
傻der,江山代有人才出不知道吗?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身影,而是千年前被道佛联手镇压时的场景 —— 梵文玄冰刺入他颅骨,道家符剑洞穿他心脏,无数冤魂在他体内撕扯……
那段被封印的痛苦记忆通过血镜放大百倍,瞬间击溃了他的妖魂!
“啊 ——!” 鬼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身体开始寸寸瓦解。
生锈的铁链从他脖颈脱落,化作飞灰;腐烂的官服碎成黑蝶,被血光燃尽;就连眼眶里的幽绿鬼火,也变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不甘地望向天空的血镜,却只看到苏禾冷漠的眼神。
青鸢挣扎着爬起来,拽起郑辰退到安全距离,只见那道血色光柱如同一柄巨斧,狠狠劈进鬼王瓦解的身体。
无数怨魂从他体内逸出,却被血镜发出的红光一一净化,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夜空中。
最后,鬼王的颅骨发出 “咔嚓” 一声轻响,彻底碎裂成齑粉,被血光卷着吸入镜中。
乌云散去,月光重新洒在万魂窟废墟上。
青铜镜缓缓落下,苏禾的身影出现在镜旁,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 —— 嗯,衣角微脏。
她抬手接住铜镜,镜面上的血纹渐渐淡去,重新变回光滑的青铜色,只是中央多了个细微的裂纹,像极了鬼王颅骨碎裂的痕迹。
一个闪身,她出现在了青鸢两人面前
“师妹……” 青鸢捂着流血的肩头,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禾。
苏禾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扔给青鸢:“内服外用,能止住妖气侵蚀。”
她又看了眼郑辰手腕上未愈的焦痕,随手抛去三枚铜钱,“用阳气焐热,贴在伤处。”
修复内外伤、恢复修为的给自家师姐;修复外伤的的给路人,完美!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震惊的表情,转身走向北邙山深处,腰间的葫芦重新发出微弱红光,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夜风吹过她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与方才操控血镜时的威严判若两人,只留下青鸢和郑辰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竹林中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万魂窟的黑气已散,唯有祭坛上那道被血镜劈出的深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
终南山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将古观的飞檐斗拱都染成了素白。
青鸢跪在三清殿的蒲团上,指尖捏着的桃木剑凝着一层薄霜。
殿外传来扫雪的声响,小师弟们哈着白气,将落满积雪的竹枝压弯又弹起。
之前她跟郑辰也一起赏过雪,如今景色依旧,只是心境已经不如当初了。
“师姐,该用晚膳了。” 小师弟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帘传来,带着怯生生的犹豫。
青鸢没应声,只是将额角抵在冰冷的剑柄上。
腕间的护身符已经今换了新串的菩提子,每颗珠子都被磨得发亮,就像是一些旧风景,被她留在了当初。
情断那日也是这样的雪天。
之前她觉得自己反正要下山历练,遇到郑辰这么一个说话风趣,且有无限经历的人对她的修行或有助益。
便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跟他一起到处冒险,相处久了心中甚至升起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
所以,尽管有些时候郑辰老是要往危险的地方跑,她再是不耐也只能跟着。
但北邙山那日,随着鬼王的消散,青鸢再看向郑辰的时候,突然对他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滤镜。
明明之前她打算修心之后就回到山上,一直追寻大道的!
怎么不过两年时间,就将之抛诸脑后了呢?
青鸢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恐慌。
郑辰见识过鬼王的厉害后,内心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终于消散了。
甚至好几次,看着青鸢给她的符箓,他只能会想起北邙山那晚血镜上的纹路。
阵阵阴风扑面而来,青鸢在前面苦苦支撑,他也只能看着、躲着......
他承认,他怕了。
他终究是个普通人,这种济世救人的事情不该是他这种普通人能插手的。
郑辰想要回家,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
还想让青鸢跟他一样,回到郑家,成为郑家主母,他的妻子。
可惜,青鸢拒绝了。
之前暧昧横生的两个人,突然之间发现了有比对方更重要的事。
最后也就只能分道扬镳了。
郑辰走了,青鸢没去看他离去的背影。
原来有些路走到分叉口,除了挥手作别,再无他法。
她捡起郑辰还给她的护身符,走到后殿的焚炉前,看那三枚铜钱在火焰中渐渐失去光泽,最终化作一捧难以辨认的灰烬。
此刻的山下,郑辰抬手揉了揉手腕,那里的焦痕已彻底淡去,只留下平滑的皮肤,仿佛从未有过铜钱手链的痕迹,也从未有过那段在终南山观星画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