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当他们的军队刚踏入碣石县地界，就遭到了伏击 —— 那些手持锄头、穿着布衣的 "农民"，竟然摆出了严整的军阵，弓箭的射程和准头，丝毫不亚于朝廷的正规军。

苏禾渡过了那么多的世界，造反也称得上是熟练了。

这次即便不是她自己亲自上，培养出来的菱歌，也称得上是用兵如神了。

而且，她自己还创新，将兵法融入了农事训练，翻耕的节奏对应着阵型变换，挑担的步法暗藏着行军要领。

是个优秀的好学生！

这场战斗以朝廷军队的惨败告终。

当残兵逃回京都时，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把菱歌的军队形容成 “受神指引的天兵”，甚至大肆宣扬。

这也不算他们说谎，毕竟沧澜河上确确实实有一座美轮美奂、一看就非人力所及的龙宫。

淮南王不信，表示他才是天命所归的那个，处置了这些 “妖言惑众” 的逃兵后，便打算调集大军围剿。

这才发现国库早已被党争掏空，士兵们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而此时的菱歌，正借着胜利的余威，整合西南各郡的力量。

她的势力范围，也从小小的碣石县，扩展到了整个临国的半壁江山。

......

五年后的春天，当第一缕晨曦穿透益州城头的薄雾时，石菱歌身着玄色龙袍，登上了点将台。

龙袍上用金线绣就的金凤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她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旌旗如林的大军，数万面 “永” 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

脚下是山呼万岁的百姓，他们的欢呼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菱歌的目光深邃而坚定，扫视着台下的军民。

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无法掩饰的野心。

如今的她，再不是那个能被一个红签决定命运的小女孩，而是大永王朝的开国皇帝！

“传朕旨意，” 菱歌的声音通过内侍的传达，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点将台，“东征大军，即刻起程！”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东征的号角轰然吹响。

悠长而激昂的号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一个新王朝的崛起。

与此同时，紫宸殿的金銮殿上，新的君臣们正在互砍。

自行称帝的前淮南王困坐朝堂，不演了，干脆不讲武德的直接在朝堂上拿下了丞相一干人等。

看得出来，对比于虎视眈眈要夺取他们谢家江山的石菱歌，他更恨坏他社稷的这些儒生。

什么刀斧不加身，什么犯下了滔天大罪就搬出太祖说的厚待士大夫的话，好像不厚待他们这临朝的江山就要马上被他这逆子逆孙葬送了一样。

但把他们捧的高高在上又如何呢？

这临朝江山不一样要灭了吗？

临思宗先是一剑捅死了中年还在纠结情情爱爱的何太后，又果断地让刀斧手候在殿外。

在一个寻常早朝，底下人奏请他北狩的时候，摔了杯子将这些人全都给拿下了。

到了这个地步，还能站在朝堂上的，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临思宗挂着癫狂的笑容，就这么看着叫嚣着士大夫尊严不可欺的丞相等人被他的刀斧手剁成了肉酱。

后世人送其称呼：肯德思！

不过临思宗是不知道自己这个称号的，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死后还能得个思宗这个不算下谥的谥号。

对，石菱歌友情赠送的！

感谢他把朝中那些蛀虫给杀得差不多了，恶名他也得了，留给她的是一个百废待兴，冒着星星眼求着她这位祥瑞女帝大干特干的王朝。

嗯，祥瑞女帝。

经常造反的朋友们都知道，造反路上是要先给自己搞个祥瑞，来证明自己受命于天的。

比如某个斩白蛇的太祖，比如某个亲妈晚上梦日入怀等等。

但这些，属于小部分范围内作弊，大范围面积传唱的。

但菱歌不一样，她后面是真的有河神为之张目的！

甚至初期因为手底下青壮不足，在请示河神降下甘霖后，她手底下的女子也一个个的变得身强力壮，成为了以一当十的勇武之人。

这可是做不得假的，也是人们肉眼看到的变化。

就连如今天下初定，也有不少女子前往沧澜河朝拜，希望能得到河神的恩赐。

至于为什么没有男子？

也有的，只是河神喜女不喜男，在几次险些丧命同鱼虾作伴后，这些人也就不得不放弃了。

菱歌带着军队进入皇城的时候，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他们既好奇这只得神庇佑的王师是什么样子的，一同样担忧自己未来的生活会不会更糟糕。

然而，当他们看到士兵们秋毫无犯，甚至主动帮百姓修补被战火损毁的房屋时，心中的畏惧渐渐消散了。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雷鸣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万岁！万岁！”

百姓们挥舞着手臂，向着菱歌的方向高声呼喊，眼中充满了希望。

紫宸殿的金銮殿上，一片狼藉。

血迹尚未完全清理，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菱歌一步步走上龙椅，却没有立刻坐下。

她环顾着这座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也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菱歌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回到了沧澜河畔的那一晚。

那时，有人问她怕不怕，当时的心情太过复杂，菱歌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