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440)+番外
一圈下来,貌似只有让苏禾上了。
身份合适,是他的义女,算半个宗室;地位合适,官拜太尉,总领天下兵马,谁干得过她?
关键,对方对他这个义父忠心啊!
对此,胤帝也庆幸,自己杀了一圈功臣后,才打算对苏禾动手,但还没付出实践。
不然,可就没人了!
......
乾元殿内,铜鹤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药味。
胤帝斜倚在龙榻上,昔日英武的面容如今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几分帝王威严。
太医们进进出出,神色凝重,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苏禾跪在龙榻前,手中捧着药碗,声音哽咽:“爹,这是太医院新熬的汤药,您趁热喝了吧。”
她将药碗凑近胤帝唇边,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胤帝艰难地抬了抬手,却在碰到药碗时,指尖微微颤抖。
苏禾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药喂入他口中。
“咳咳……” 胤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明黄色的龙袍。
苏禾急忙用丝帕为他擦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父皇,您别着急,慢慢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胤帝望着眼前苏禾,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这些年,对方南征北战,为他平定叛乱,稳固江山,功劳赫赫。
自己病重卧床,她也日夜守在床前,尽心照料。
即便前段时间自己对她的态度不如以往,但她对自己这个父亲的态度倒是一如往昔。
在得知自己偶感风寒后,便卸甲只身入宫,还亲尝汤药。
对比脑子里只有驸马的安阳,习惯性的躲在自己母亲身后、怯怯的看着他的太子;
再看看一脸憔悴,眼角眉梢尽是关切的望着自己的苏禾。
胤帝感叹,得女如此,夫复何求啊!
禾儿,辛苦你了……” 胤帝虚弱地说道,声音沙哑得的不像话。
苏禾连忙摇头,将头埋在胤帝的枕边,“努力”不让对方瞧见自己的泪水。
“女儿不辛苦,只要爹爹能好起来,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她的哭声悲切,让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朕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胤帝叹了口气,握住苏禾的手,“太子年幼,这江山,朕只能托付给你了。”
他的眼神中既有不舍,又有信任。
苏禾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胤帝,重重地点了点头:“义父放心,只要女儿还在,就一定会护得胤朝江山稳固,辅佐太子长大成人!”
她的誓言铿锵有力,让胤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乾元殿外乌云压城,铜铃在狂风中发出刺耳的哀鸣。
胤帝强撑着病体,靠在龙椅上,浑浊的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太医刚刚在他耳边低语,最多不过三日。
他握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哑声道:“宣旨。”
太监总管王公公捧着明黄卷轴缓步上前,苍老的声音在空旷大殿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
话音未落,苏禾突然跪地,青丝垂落遮住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带着半口气靠在龙椅上喘气的胤帝皱眉,他记得原本的设计里没这一出啊?
“太子宋景年幼,不堪大任……” 王公公刻意停顿,力求胤帝以及底下的臣子们听得清楚些。
听到这话,胤帝猛地咳嗽起来,鲜血溅在龙袍上,他惊恐地望着王公公,却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地宣读:“着废太子之位,改立秦王苏禾为帝,承继大统!”
“不可能!” 胤帝用尽全身力气想要起身,却被病痛压得动弹不得。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苏禾,“你…… 你竟敢……”
苏禾缓缓抬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 “惶恐”:“义父!这可是真的?”
话虽如此,却稳如泰山地跪在原地,没有半分辩驳之意。
“你......”胤帝气喘如牛。
苏禾泪如雨下:“父皇!不想您如此看重女儿,这江山,还需您扶持啊!”
以前会被苏禾眼泪感动的不行不行的胤帝,灵台忽然清醒了一瞬。
眼前浮现出苏禾这些年的种种:她刻意在自己面前展露的 “忠心”,她铲除异己时的果决,还有她每次出征归来时,朝堂势力微妙的变化。
谁说女人没有野心的?!
原来只要身在高位,无论男女,皆有野心!
“你…… 早就……” 胤帝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伸手想要抓住苏禾,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苏禾膝行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既然父皇如此信任女儿,女儿也不会辜负您的厚望的!”
拍了拍手,有宫女恭敬的请来了皇后、太子以及安阳等人。
苏禾俨然一副可靠大姐姐的样子:“父皇安心,女儿定会好好‘照顾’皇弟皇妹的!”
“来人!护驾……” 胤帝的声音越来越弱,殿外突然冲进一队玄甲军,寒光闪闪的长枪对准群臣。
为首将领单膝跪地:“末将奉秦王令,护陛下安危!” 胤帝看着苏禾,终于看清她眼中的寒光。
原来那些日夜照料的 “孝心”,那些战场上的 “忠诚”,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想要嘶吼,想要下令诛杀这个狼子野心的义女,却感觉气息越来越弱。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他看到安阳公主扑在裴砚怀中哭喊,看到太子被侍卫带走,看到苏禾起身时凤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恍若当年她初入军营,满身是血却目光如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