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系统还给我！那是我的！你凭什么毁掉它！”

苏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系统给你的，本就不属于你。现在物归原主，你该庆幸没被气运反噬直接撕碎。”

白薇薇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和不甘：“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摆脱那样的人生……”

苏禾回头，眼神冷得像冰：“凭什么？你问问那些被它吸干气运的世界，它们凭什么要被你们两个蛀虫缠上？”

她抬手，一根根的掰开白薇薇的手指。

白薇薇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指关节瞬间脱臼般的疼，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但哪怕松了手，剧痛也在袭来。

“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当你的普通人吧。”苏禾甩甩手，“记住了，不是你的东西，别碰。”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来就是被系统豢养的羔羊，什么时候膘肥体壮了就该被对方吸食殆尽，倒被眼前的好处糊住了眼，舍不得这些光鲜亮丽的身外物。

白薇薇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又摸了摸脸上凹凸不平的皮肤，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嚎。

她知道，那个可以让她肆意掠夺、肆意改写命运的依仗，彻底没了。

而她，终究要回到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平庸到尘埃里的人生。

想到这些的白薇薇突然崩溃地尖叫起来。

更可怕的是，系统临死前的反噬顺着那道黑线钻进了她的身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被系统篡改过的记忆正在倒流——

她看到自己在古代世界被皇子当作玩物抛弃，看到自己在末世里为了积分出卖队友，看到那些被她用道具拆散的情侣在绝望中自杀……

这些记忆不再是系统筛选后的“攻略成就”，而是带着滚烫温度的罪孽，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啊——！”白薇薇抱着头疯狂打滚，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头皮，扯下一把把花白的头发，“不是我！那些不是我做的！是系统逼我的！”

可没人信她。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妪，纷纷绕道走，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报警，说这里有个精神失常的老人在闹事。

警察赶来时，白薇薇正趴在地上，啃着地上的泥块，嘴里胡乱喊着“系统”“气运”。

她的眼球浑浊不堪，嘴角挂着血丝和泥土，手腕上还留着被系统电流灼伤的焦黑印记。

倒是有调查附近的监控，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知道对方是突然出现的。

最终，白薇薇被送进了郊区的精神病院。

没有亲人来看她，因为系统早就帮她篡改了身份，让她在这个世界成了个无亲无故的“黑户”。

护工们嫌她脏，嫌她疯，常常把她锁在最角落的病房里，给她喂饭像喂猪一样，心情不好时还会拿冷水泼她。

她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话，时而哭时而笑。

哭的时候，她会喊“系统带我走”；笑的时候，她会指着空气说“你看，我又攻略成功了”。

直到有一天，护工发现她蜷缩在床底，身体已经僵硬，手里还攥着半块从地上捡来的、沾着痰渍的饼干。

而那缕被古代世界法则拖走的系统残魂，正承受着永世不得超生的折磨。

它被捆在那王朝的祭天台上，每天被雷电劈击九百九十九次，每道雷电里都裹着当年饿死百姓的哀嚎；

到了夜晚，它还要被投入油锅，感受着那些被它篡改命运的宫女嫔妃们的指甲，一点点抠掉它的能量残片。

“我错了……饶了我……”残魂的哀嚎在祭天台上回荡，却永远得不到回应。

掠夺者，终究要在自己制造的地狱里，偿还所有罪孽。

......

夏末的风卷着水果的甜香掠过鼻尖，苏禾抬眼就看见街角老李家的糖葫芦摊。

晶莹的糖壳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山楂果一看就是标准的红。

“大爷，来串最大的！” 她掏出手机扫码时。

竹签下的山楂串沉甸甸坠在手心，第一口咬下去，脆糖壳 “咔嚓” 裂开，酸甜的汁水瞬间漫过舌尖，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像是把五脏六腑都浸在了蜜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敬莎发来的照片。

苏禾靠在槐树干上点开大图，屏幕里的婚纱店飘着米白色的纱幔。

敬莎穿着鱼尾婚纱坐在化妆镜前，颈间碎钻项链折射出细碎的光，而苏辰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她身后，正伸手替她拂开颊边的碎发。

两人看向镜子里的彼此，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默契，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淌进来，给他们周身镀上了层金边，真像幅被时光精心装裱过的画。

啧啧，虐狗啊，这就很过分了。

“咔嚓” 一声，苏禾对着屏幕咬下第二颗山楂。

她指尖划过屏幕上敬莎笑盈盈的眉眼，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伴随着默契的嘴角，温暖得像幅画。

有她在，这场婚礼，只会顺顺利利地办下去。

所以两位，尽情的幸福吧！

至于她嘛~

反正也是才毕业的年纪，当然要到处去耍耍咯。

家里有苏辰担着，也没有苏禾啥事儿！

各个世界的好处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吸收完的，苏禾又没啥任务在身，就慢慢玩儿呗！

钱不够了就去当亲哥的电灯泡，当亲嫂那形影不离的好闺蜜，相信不用自己暗示，苏辰就会主动奉上好处费的，嘿嘿！

晚风掀起她的发梢，带着远处夜市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