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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狼狗[娱乐圈](535)+番外

作者:启夫微安 阅读记录

醉春楼的喧嚣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男女的调笑与杯盏的碰撞,那些声音此刻听在耳里,却像无数把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

他本该是权倾一方的大官,是圣上倚重的栋梁,是家族的荣耀!

怎么会……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成了一个在肮脏角落里苟延残喘、得了脏病的小馆?

巨大的不甘像毒蛇般缠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嘶吼,想质问,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想挣扎着坐起来,证明自己不是眼前这副模样,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摊烂泥,稍一用力,就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溅在稻草上,像一朵朵绝望的红梅。

惊恐攫住了他,比死亡更让他恐惧的,是这荒唐的命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而脑海里那些属于“苏大人”的荣耀记忆,却越发清晰,将他此刻的屈辱与悲惨映照得淋漓尽致。

这才记起了被他丢在角落的记忆。

好像他家一开始是凑不齐科考的银两来着,但后面是怎么有了的呢?

哦,是他暗示了祖母,才能免除后面银钱上的烦扰。

为了安抚大伯,他好像有过承诺说要找回堂姐。

但他已经是两榜进士了,怎么能有一个在青楼里的姐姐?!

最后的苏大伯,自然就是意外落水了。

倒是因为他给隔房的大伯守孝,阴差阳错的入了宰相的眼,得一段青云路倒是意外之喜了。

再想想这辈子与上辈子截然不同的遭遇,苏俊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最终,他的目光凝固在柴房漏出的那一角灰蒙蒙的天上,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随着最后一口带着血沫的气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北方庄园,苏瑶正蜷缩在柴房的草堆上,身体冷得像块冰。

连日的劳累与饥饿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胸口闷得发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柴草、土墙,都开始扭曲、旋转。

恍惚间,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熏香,是贵妇们最喜欢的凝神香。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

腕上戴着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面坐着的,是她的夫君,当朝新贵,正含笑递给她一盏燕窝,温声道:“夫人近日为家中琐事操劳,该补补身子了。”

窗外是她亲手打理的花园,牡丹开得正盛,丫鬟们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她是荣恩伯的小儿媳,夫妻恩爱,锦衣玉食,呼奴唤婢,何等风光!

“啊……” 苏瑶猛地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脸上的疤痕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扭曲、泛红。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触到的却是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她再看向自己的手,粗糙、开裂,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枯枝。

身上的衣服是破烂的粗麻,散发着汗臭与霉味。

这不是她!

她是苏瑶,是风光无限的伯府四夫人!

怎么会变成一个在柴房里等死的粗婢?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下人的苛责,想起自己随手丢弃的锦衣,想起那些被她斥为“下贱”的奴婢……

原来,她终究也落得个比那些人还不如的下场。

不甘像烈火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想坐起来,想告诉所有人她是谁,可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惊恐攫住了她,她看着眼前这破败的一切,再对比脑海里那些奢靡的记忆,只觉得天旋地转。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她张着嘴,想发出一声质问,却只有微弱的气音消散在冰冷的柴房里。

最后一丝光亮从她眼中褪去,留下的,只有与苏俊如出一辙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北风穿过柴房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对本该享尽荣华、却落得如此下场的兄妹,奏响一曲迟来的挽歌。

......

苏禾揣着那五十文钱,先在镇上最大的糖画摊前站定。

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串在草靶子上,红得像玛瑙,裹着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上面还沾着细密的白芝麻。

一看就好吃的不行。

他挑了最大最红的两串,又额外多买了一串,用油纸包好,才放进随身挎着的空篮子里。

接着,他走到肉铺前,指着案上最肥的那块五花肉:“掌柜的,割两斤。”

掌柜的麻利地切了肉,用草绳捆好递过来。

揣着五十文的巨款加上王氏给的那些,苏禾好好的当了把古代的购物狂。

篮子不大,很快就被填满了,沉甸甸的,散发着肉香,是原主许久未曾有过的“富足”味道。

没关系,苏禾来了,会好好对待这副身体的。

等快回村子里的时候,苏禾才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篮子往胳膊上一挎,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我的俊哥儿啊!我的瑶丫头啊!你们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他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走,哭声震天响,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那哭声里有“悲痛欲绝”,有“惊慌失措”,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恐惧”,配合着他脸上刻意挤出来的眼泪和身上那身依旧带着泥土的破衣裳,活脱脱一副遭了横祸的模样。

刚到村口,就被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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