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564)+番外
入了后宫后就再没传出消息来,现在他们苏家本就如履薄冰的,也就只能少做少错了。
同时也庆幸,幸好父亲前段时间旧伤复发没来上朝。
不然,看到这个样子的陛下,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女儿家的软语娇笑钻进耳朵,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满眼猩红,却终究只是将朝笏攥得更紧,任由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丞相站在文臣之首,锦袍下摆被指尖绞出褶皱。
他三次迈出半步,又三次缩回脚。
前日收到的流民奏报还揣在袖中,墨迹几乎要被体温焐透,可望见陛下眼尾扫过美人时那抹慵懒笑意,到了嘴边的 “江淮水患” 又咽了回去。
阶下的几位老臣早把脑袋埋进朝笏阴影里。
吏部尚书的花白胡须垂在胸前,仿佛入定般纹丝不动,只有偶尔颤动的长眉泄露心迹 —— 想当年先皇御极时,他为了赈灾粮款能在金銮殿跪到血浸透朝服,如今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当年的他年轻,冲动,身无长物也无牵挂;如今不一样了,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顾及。
而且......
陛下啊!
这是长大了,由不得别人说什么了。
与其做这么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倒不如盘算着下个月告老的折子该怎么写。
西侧的御史台官员们却像被点燃的炮仗。
最年轻的李御史气得山羊胡直抖,朝笏在手里转得飞快,好几次要冲破同僚的阻拦。
“陛下!” 他刚吐出两个字,就被身旁的都御史死死按住手腕。都御史压低声音咬着牙:“没看见上回王御史的下场?”
李御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红着脸瞪着周围严阵以待的侍卫们,最终闭上了嘴。
同时心下觉得荒唐。
之前的皇帝一改先帝在时的政策,大刀阔斧一般。
他们还以为这是三年孝期过后,陛下打算励精图治呢?
没想到人家集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摆烂享受。
之前不是没有头铁的大臣劝诫,可结果呢?
不是魂归阎王殿就是被打的不能下床。
暴君,暴君啊!
当然,这只是他们内心的嘶吼。
相比于那些想要踩着帝王的名声青史留名的“忠臣”们,更多的人觉得自己找到了向上爬的机会。
毕竟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是知道的。
拼能力、拼才华不一定干得过朝堂诸公,但论不要脸,他们可是个中翘楚!
下方,户部尚书正颤巍巍地奏报着各地因加税引发的骚乱,声音里满是焦灼:“陛下,江南商户罢市已有三日,粮价暴涨,百姓怨声载道,再这么下去……”
哦对,之前苏禾还下发了一系列的旨意来着。
比如,重新厘定有功名者的免税特权。
凡有功名者,仅限本人免缴部分赋税,其家族田产超过百亩者,一律按律缴纳。
此外,无论行商坐贾,税率上调三成,需按月缴纳,且不得拖欠。
“嗯?”苏禾含着葡萄,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目光从美人的笑靥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百姓怨声载道?那是他们不懂朕的苦心。商税不上来,国库空虚,边疆军费从何而来?难不成要朕掏内帑不成?”
他说着,忽然觉得口中葡萄有些酸,皱眉吐掉葡萄籽,身旁的美人立刻乖巧地递上一杯冰镇的酥山,用小巧的银勺舀起,送到他唇边。
苏禾就着美人的手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眼神越发慵懒。
这一幕落在百官眼中,如同针扎一般刺目。
那可是金銮殿!
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
陛下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美人如此亲昵狎昵,喂酒喂果,视朝纲如无物!
有御史按捺不住怒火,往前一步,捶胸顿足:“陛下!商税骤增三成,已令无数商户破产,流民四起!”
“再加上有功名者免税特权被削,士绅亦是人心惶惶,各地已有生乱之兆!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暂缓推行!”
他话音刚落,苏禾还未开口,那喂酒的美人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帕子掩着嘴,眼波流转地看着将军:“大人好大的火气,陛下自有圣断,大人急什么?”
苏禾这才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姚御史,伸手捏了捏那美人的下巴,语气轻佻:“听见了?急什么?朕说要推行,就必须推行。”
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陛下,此举恐……恐生民变啊!士绅盘根错节,商人若税负过重,恐会囤积居奇,物价飞涨啊!”
“民变?”苏禾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臣,“朕看是你们这些人的利益受损,才会危言耸听吧?旨意已下,三日内,户部必须拿出具体细则,五日内,各地必须执行到位。谁敢拖延,以抗旨论处!”
他语气强硬,不带丝毫转圜余地,龙袍下的身躯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压。
吏部尚书试图劝谏:“陛下,治国当循序渐进,如此大刀阔斧,恐令朝野不安……”
“不安?”苏禾猛地拍案而起,“朕要的就是他们不安!这天下是朕的天下,不是他们士绅商人的天下!朕要收税,谁敢不给?”
“今日之内,户部将细则拟定成册,下发各地,谁敢延误,斩!”
嘿,还真别说。
这当昏君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陛下!”丞相忍无可忍,出列跪倒,“此事关乎国本,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啊!若逼得他们铤而走险,恐……恐动摇江山社稷!”
“江山社稷?”苏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坐直身子,将美人揽入怀中,在她颈间嗅了嗅,“朕的江山,朕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丞相若是看不顺眼,大可辞官归乡,朕绝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