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689)+番外
这种套路,他们也算是熟练工了。
苏禾拿着自己这带着煤灰的工资,先去了邮局。
把一半工资汇给了原主家里,附言只写了 “勿念,安好” 四个字。
王婆子之前惯爱骂原主父母“会生不会养”,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
生老大的时候比较新鲜,当然,也因为没人带,两个人倒是好好的稀罕了一把,精心养了两年。
等后面孩子多了,基本上是大的带小的,随便他们疯长。
孩子多了事情也多,两个人的心神也基本被生活绊住了,更没心思好好呵护自己的孩子。
再说,他们也是这样长大的。
在两人看来,这些孩子能吃能喝、能跑能跳,那就没多大问题。
要是有争吵打闹的,两个人也不断案只判案。
一人一巴掌下去,听取哭声一片后,就什么都安静下来了。
也是因为这样的观念,他们几个兄弟姐妹的感情倒是不错。
感情是不错了,就是想法不受控制。
比如原主,冲动上来了就拿着两个人辛辛苦苦攒的钱跑了,一点没有考虑到自己走后,家里的其他人怎么办。
虽然这不到一个月的工资跟那五十块钱还差得远,但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至少,原主的亲爹妈不用一边担心原主一边骂人了。
嗯,可以敞开骂了。
然后,苏禾才把剩下的钱相当珍惜的放进了空间里。
毕竟这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可得好好珍惜着!
做完这两件事后,苏禾才改头换面的直奔市劳动局、安监局。
他先在劳动局门口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看见戴着 “监察” 红袖章的人出来,立刻攥紧怀里用油纸包好的东西迎上去。
“同志!我有重大情况反映!” 一米八五的汉子,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在人群里格外的刺耳。
周围蹬着二八大杠的路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来。
这年头,虽然风波才过,但人们对这种事情还是格外的关注的。
特别是被苏禾拉住的红袖章,有种升职加薪的快乐。
苏禾也不辜负对方的期待,他干脆扯开嗓门,把矿下没有支撑的巷道、用锈铁丝捆扎的矿车、还有以前塌方时被埋的两个矿工至今没下落后事都抖了出来。
反正矿场里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多个汉子少个汉子的那些人也注意不到哪里去。
再说,虽然苏禾人是假的,但事情是真的啊。
所以他说的毫不亏心,甚至重点强调:“他们连下井前的安全培训都没有,下井证是随便画的!”
显然,这句强调的话是有用的。
80 年代的国营煤矿虽偶有事故,但这属于官方,没得喷。
不过,私开的黑煤窑本就游走在法律边缘,属于可管可不管的。
但如今对方如此的如此漠视人命,可就有些不太懂事了。
当然,主要是有人闹到了他们这里。
红袖章看着膀大腰圆的苏禾,感叹对方虽然莽撞却也机灵,知道找准部门。
只是希望,对方在事后依旧能机灵些。
红袖章想的轻描淡写,但围观群众们就有些群情激奋了。
煤城本就是以煤炭起家,是建国后上面的支柱产业之一,这座城市的原住民们多多少少都跟煤矿有关系。
现在有人大喇喇的把私煤的操作讲出来,让他们不由觉得触目惊心,甚至联想丰富的,都开始怀疑自家人所在的煤矿了。
触目惊心!
丧心病狂!
来都来了~
围观群众们不由自主的随着苏禾那抑扬顿挫的嗓子靠近了。
这个时候,一米八的汉子委委屈屈的哭着,还哆哆嗦嗦的摊开来护在怀里的油纸包。
里面是几块带着新鲜煤渣的断裂支架、一张用圆珠笔涂改过的 “安全合格证”,还有矿工们偷偷画的井下巷道图,上面用红墨水标出了几处明显的危险区域。
他杜鹃泣血:“这些都是我冒死带出来的,再不管,还得死人!”
嚯~
人群哗然。
这样大张旗鼓的闹事,根本瞒不住。
当然,也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格外的“朴实”,第一次遇到这种规范化的闹事流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所以,这个消息当天下午就飘进了安监局的办公室。
刚从地区开完安全生产会议回来的翟科长要被烦死了,今年的安全指标还差一大截,桌上的举报信倒是堆了半尺高,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苏禾这事不一样,劳动局那边传来的消息里提到 “塌方埋人”,这在严抓安全生产的节骨眼上,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更要命的是,有人说那个“刁民”去了《江城晚报》。
据她所知,那报社的王主编是出了名的 “炮筒子”,属于谁都不带怕的。
去年就因为曝光食品厂卫生问题大闹特闹,让分管市长在大会上做了检讨。
果然,第二天一早,翟科长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宣传部的电话。
“你们辖区那个红星煤矿,是不是真有问题?”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晚报那边收到举报信了,再不解决,明天可就要登头版了!”
翟科长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不是威胁。
80 年代的媒体虽然受着各种约束,但一旦涉及民生安全,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真要是登了报,别说她这个科长,就是分管安全生产的副局长,怕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更让她坐不住的是,上午十点,局长亲自把她叫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