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773)+番外
哪怕是立刻断气,也比这样清醒地受辱好。
他不知道妻子是怎么得到奇遇的,但他知道的是,那个哪怕他意识混沌都还嫌弃的家,他是回不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肖建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满是伤口和污垢,连路过的野狗都懒得再理他。
直到一个雪夜,他蜷缩在破庙的角落,浑身冻得僵硬,意识却异常清醒。
突然,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那个时候,他穿着锦缎长袍,坐在宽敞的书房里读书,身边有丫鬟端茶递水;
他高中科举后,骑着高头大马游街,百姓们纷纷喝彩;娶了几房貌美妾室,儿孙绕膝,日子过得无比风光。
那个本来顺产最后却难产去了的粗鄙丑妻,那个生下来健康活泼却活生生冻死在雪地里的孩子,早被他遗忘了。
那些他本该经历却怎么也够不到的人生,他那前途光明、一片坦途的人生!
没啦!
肖建仁能看到能真实摸到的,只有眼前的泥泞、寒冷、和屈辱。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瞪得滚圆,彻底没了呼吸。
肖建仁以为死亡是解脱,可再次睁眼时,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满脸麻子、身材佝偻的丑女。
刚生下来就被爹娘嫌弃,长到十岁时,因为家里没钱,被爹娘卖给了一个瘸腿的老光棍。
她想反抗,想喊“我不是丑女”,可身体却只能逆来顺受。
最后,在一个深夜,被老光棍打得头破血流,活活疼死。
再睁眼,他成了一个女婴,刚落地就因为是女孩,被重男轻女的爹娘扔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呛进鼻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窒息的痛苦,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很快就没了声息。
接下来的几世,他要么是夭折的婴孩,要么是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孤儿。
最惨的一次,他成了一个在乱世中流浪的男童,被一群饥肠辘辘的乱兵抓住,活生生分食。
意识清醒地感受着身体被撕裂的剧痛,他连哭喊都做不到,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再次死去。
每一世,他都带着前一世的记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没有一次能善终。
直到最后一世,他成了一只过街老鼠,被人追打时,灵魂突然开始变得透明。
最后,灵魂一点点消散,肖建仁最后看到的,是自己化作一缕轻烟,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他再也不能转世,再也不能做“妻妾满室”的美梦,只能像那个判官一样,在无尽的痛苦中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天道也好,神佛也罢,敢挡她的路、敢恶心她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
......
苏禾没有回头看那座破庙,也没有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原主知道自己抵不过那个无上法力的判官,也斗不过那个得了阴神青眼的夫君。
所以干脆利落走人了。
原主人都不留恋,苏禾这个路过的,就更不在意了。
看在自己帮她收拾了那糟心的判官以及垃圾夫君后,苏禾不客气的变卖了所有的家当,打算仗剑走天涯。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柄玄铁剑,剑身泛着冷光,恰好配她指尖未散的紫蓝雷光。
对这样妖魔鬼怪当道的世界,这种能克制一切阴物的雷鸣剑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苏禾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尽头只留下一阵被雷霆气息惊扰的飞鸟扑棱声。
行至江南水乡时,苏禾在一座石桥边撞见了怪事。
河边茶馆里,一个穿粉白裙、耳坠缀着狐尾毛的女子正拉着个妇人哭诉。
说愿做妾室伺候家主,哪怕被她打骂也甘愿。
旁边,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正急的跳脚。
苏禾打眼一瞧,女子身后隐隐晃着三条狐尾,显然是只修行不足的狐妖。
在掐指一算,很好,就是这男子与妻子是远近闻名的恩爱夫妻。
小狐妖出山后仗着天赋技能,很是顺利的勾搭了许多男子,但只有面前这个不为所动。
一时逆反心上来了,干脆就学了人间的样子,大庭广众之下向着妇人哭诉求嫁。
法力不深,倒是极会用舆论作为武器。
她也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男子,单纯的就是想破坏对方的感情。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
她兴之所起,毁了一对恩爱夫妻,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余下妖生估计也不太急的这段往事。
但这对夫妻却再回不到当初,最后一个自缢一个出家。
苏禾按剑上前,指尖雷光微闪,吓得还在激情哭诉的胡三娘莫名抖了抖。
胡三娘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了拿着雷鸣剑的苏禾。
当即就手趴脚软的在没了之前做戏的闲情逸致。
“修行不易,偏要学人间龌龊事?”苏禾超有多管闲事的高人风范。
狐妖还想辩解,苏禾掌心已凝出一道细雷,擦着它的耳尖劈在旁边的柳树干上,焦黑的痕迹瞬间蔓延。
“要么回深山继续修炼,要么尝尝天雷劈魂的滋味。”胡三娘被雷霆的威压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纠缠,当即化出了原形。
当即吓得妇人往后倒退了一步,男子也极快的将对方搂住,护在了身后。
她倒是想直接化成一股青烟遁走来着,不过有一丝细细的天雷垂在她头上,胡三娘到底不敢用自己才三百年的法力来抵抗这个一看就打不过的天雷。
她看着惊慌失措夫妻俩,再看了看轻轻抚摸的雷鸣剑“高人”,突然福至心灵的,很是自觉的还给那对夫妻磕了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