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790)+番外
人云亦云吧,就更不行了!
你可是御史诶,监察百官是你的权利,闻风而奏是你的义务,要是什么都不敢,擎等着被人撵下台吧。
主打一个左边不是人,右边还不是人。
巧了,苏父就是本朝的御史。
虽然为官清正,但半年前却被林文彦构陷。
林文彦觊觎苏父手中的监察权,又恨苏父曾弹劾他贪墨河工银两,反正,自从苏父参了对方后,他就将苏父视为了此生大敌了。
按说就苏燃之前参林文彦的罪名,他不砍头,高低都得全家流放三千里了。
但证据确凿的他却只是被降职,然后闭门思过,算得上是血条厚了。
而之所对方血条厚,是因为他的女儿是当今皇帝的爱妃,对方只对着皇帝一哭二闹,再用小拳拳捶他胸口。
甚至还不到三上吊那步骤,皇帝就主动退步,承诺只是降林文彦的职。
完事儿后没过多久就亲自下场,让林贵妃的弟弟,林文彦的好大儿来了出救驾好戏,迫不及待的给对方升官加爵。
虽然林文彦还是闭门思过,但谁不知道他家如今鲜花着锦?
朝臣们更是排着队主动找这位“闭门思过”的国丈交流感情,就怕哪里得罪了他。
其他人担心自己无意中会得罪林文彦导致自己仕途出现坎坷,而苏燃这个真的得罪了林文彦的御史,就很快迎来了坎坷。
果然,在林文彦的儿子正式走马上任后,就有人诬告苏燃说他私通北狄、克扣军粮。
有一说一,苏燃在听到这个罪名的时候,是气笑了的。
他是御史,是文官诶!
就一个往上数八辈祖宗都活在京城的本地人,怎么就有那天大的本领私通北狄?
还克扣军粮?
他一个破御史,跟粮最近的距离也就是自家吃的粮了,有那手伸国库里,调用给边军的军粮?
苏燃有理由怀疑是因为林文彦他那好大儿的新职位是兵部侍郎,对方污蔑他格外顺手罢了。
只是有眼睛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但也是有脑子知道人家就是要搞苏燃的事情。
所以,之后便是皇上震怒,越过了三司直接不问缘由的判了苏家满门流放。
苏家四口人也就凄凄惨惨的从繁华京城一路被人押往这荒无人烟的边陲深山。
“咳…… 咳……” 苏父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苏禾身上,枯瘦的手颤抖着伸向她。
哎哟我去,回光返照啊!
苏禾连忙握住那只冰冷的手。
“阿禾……” 苏父的声音细若蚊蚋,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林…… 林文彦那贼子…… 他…… 他伪造的军粮账簿…… 我根本没碰过……”
他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却因为力气不足,很快又松了下去,“陛下......负我啊......”
这老头嘴犟了一路,到了,终究还是承认自己侍奉的君主是个垃圾的事实了。
苏燃不知道苏禾这无情的旁白,他看着气若游丝的妻子,再看看面前这个脸颊消瘦,浑身是伤的女儿,眼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是爹没用…… 没护住你们……”
泪水从他深陷的眼窝中流出,混着脸上的污垢,在蜡黄的皮肤上划出两道浑浊的痕迹。
苏燃留恋的看了看苏禾和躺在另外一边的叶芸,又看了看半开着的房门,嘴里嗫嚅了两下,眼睫轻颤,似要彻底阖上。
苏禾叹气,看来她得来个大的了。
就在苏燃眼神涣散之际,忽然看到了让他还能再坚持两息场景。
此时,苏禾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光并非刺目亮色,反倒似晨雾漫过初绽的荷瓣,朦胧又温暖。
光晕流转间,先是她手背上的冻疮。
那些红肿开裂、结着深色痂皮的患处,竟如被春水浸润的残雪般层层消融,青紫的指关节褪去淤色,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连掌心嵌着的泥垢也随着光晕拂过,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无踪。
接着,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沾满尘泥的粗布衣,在光晕包裹中轻轻颤动。
旧布的纹路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素色软缎的细腻光泽,裙摆垂落时似有流光暗涌,裙角绣着的兰草纹在光里鲜活起来,叶尖仿佛沾着晨露,连针脚都透着精致。
不过转瞬,她便从满身风霜的流放之人,化作了清雅端方的闺阁女子,周身再无半分狼狈,唯有光晕萦绕,宛若月下谪仙。
叶芸看得双目圆睁,原本剧烈的咳嗽骤然停住,枯瘦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甚至微微发颤。
她分明看见女儿周身的光,像能暖透人心的暖阳,连土坯房里的霉味与寒意,都似被这光驱散了几分。
苏燃本已涣散的目光更是骤然亮起,死死盯着苏禾,浑浊的眼底映着那层光晕,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胸口原本沉重的滞涩感,竟被这光熏得轻了些。
他骂自己,可真不是人啊!
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变通,凭着内心的迂腐坚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最后连累一家老小走上了流放的路。
就连小女儿也险些被人......若不是自己等人拼死护着,怕这个自小娇生惯养的女儿都没法坚持到这个流放之地。
结果死了呢?居然还把女儿给带到了地下!
自己这个老头子活了几十年倒是划算了,可女儿才不过二八年华啊!
苏燃心里对自己骂骂咧咧,坚信自己看到的是他和苏禾死后的样子。
在他发散思维想着苏禾是不是有着神仙一样的背景的时候,苏禾睁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