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狼狗[娱乐圈](801)+番外
“还有那些被您冤杀的忠臣家眷,有的在午门外哭了三天三夜,说要等您百年后,把您的罪状刻在碑上,让您子子孙孙都看着——”
“住口!”冯瑾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黑血“噗”地喷在锦被上,像绽开一朵肮脏的墨花。
他指着徐三才,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敢咒朕?朕是天子!朕的子孙……朕的子孙本该是璟国最尊贵的人!”
“本该是。”徐三才直起身,终于抬眼看向他,眸子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可现在不一样了。”
“百官刚在殿外议着呢,襄王幼子聪慧,定王三子贤明,连先慧王的次子都被提了出来。”
“不管最后选谁,新君登基,您的皇子公主们,就成了‘废帝之后’。封地?爵位?怕是连宫墙都出不去,往后见了新君,还得磕头请安。”
他顿了顿,故意放缓语速,像在欣赏冯瑾一点点崩溃的模样:“您以前最看重的‘皇家体面’,您费尽心思保的‘龙子龙孙’,往后啊,不过是宗室里不起眼的旁支。”
“说不定过个几十年,就没人记得,他们的祖上,曾是那个被仙鸟劈了两回、下罪己诏的昏君了。哈哈哈哈!”
他可太畅快了。
本来以为要千辛万苦的收集证据,最后再寻找冯瑾心情好的时候苦求他为自己家族平反的。
哪怕为此,他再也当不成一个完整的男人。
可没想到,老天有眼、神鸟入世,让他们这些受冤的人能够真相大白。
再看看面前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冯瑾,徐三才笑得可太畅快了。
“昏君……”听了徐三才话的冯瑾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起自己登基时的万邦来朝,想起林贵妃捧着瑶光殿图纸时的巧笑,想起苏燃跪在殿上弹劾他时,他不屑一顾的模样……
那些曾经的得意、骄纵、奢靡,此刻都变成了扎进心口的针,密密麻麻地疼。
他是天子啊!
是九五之尊!
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被天雷劈,被百官逼,被奴才嘲讽,连子孙后代的尊贵都保不住!
史书上记载过被水淹死的皇帝、被毒死的皇帝,却从未有过被天雷劈死的皇帝!
他冯瑾,怕真的要成为千古笑柄,被后世子孙指着脊梁骨骂“昏庸遭天谴”!
想到这里,明皇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指着殿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不可能……”冯瑾的眼神渐渐涣散,身体软软地向榻下滑去,他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满手冰冷的锦缎。
殿外“请陛下退位”的呼声还在继续,像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在他的心上。
徐三才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冯瑾的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看着他的瞳孔慢慢放大,最后连一丝光都没了;
看着那只曾经翻云覆雨的手,重重地垂落在榻边,再也没了动静。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
徐三才上前一步,探了探冯瑾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随后直起身,脸上的恭顺和嘲讽都敛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转身对着殿外高声道:“陛下……龙驭归天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沸水,殿外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乱的喧哗。
有人惊呼,有人低叹,有人悄悄松了口气,却没人真的为这位昏君悲伤。
徐三才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着刺眼的光。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是他和苏芷结盟的信号。
只是,才定下结盟不久,金凤就出现了。
这几天变故又多,他人在御前也没法及时抽身,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冯瑾死了,退位的戏码都省了。
......
第245章 被流放的臣女开大了(番外)
明皇的灵柩被人随意的安排入了皇陵的时候,丹陛之下的争论却还没停止。
礼部尚书王敬捧着先帝遗诏的空壳子,额角的冷汗混着朝冠上的珠串晃荡。
“国不可一日无君!臣仍举荐襄王幼子——稚子仁厚,有太后辅政,可安民心!”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檐角的铜铃撞出刺耳的脆响。
不等众人反应,一道紫雷竟穿透殿宇的雕花窗棂,精准地劈在王敬身侧的蟠龙柱上。
而那柱子旁,正站着为襄王幼子背书的外戚柳大人。
柳大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被雷火裹住,转瞬化作焦黑的尸体,腰间那枚常用来收受贿赂的羊脂玉牌,也在雷火中熔成了一滩黑渣。
百官吓得齐刷刷跪倒,有人偷偷抬眼,见那雷痕在柱上烙出“贪佞附势”四个模糊的焦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这柳大人上个月还在江南水灾时克扣赈银,只是仗着襄王的势力才没被追究。
“不可!不可再推襄王幼子!”户部左侍郎颤巍巍地爬起来,“定王三子素有贤名,曾在青州治水有功,不如……”
他的话刚到“如”字,第二道雷便落了下来。
这道雷比先前细了许多,只擦着定王三子的左肩掠过,将他官袍的袖子劈成碎片,肩颈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
定王三子痛得闷哼一声,却没丢性命,只是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