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省略了梦里那些难以启齿的细节和现实的折磨。

封枭的眸色深了深。果然如此。

那个东西，竟然用这种方式……

“它有没有提到过……凌昊？”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绷紧。

软软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摇头

“没有！真的没有！它只给我看了一张图片，说那是男主……让我攻略……但我不知道那是凌昊……我根本不认识他……”

她的急切否认，反而让封枭眼底的阴郁散去了些许。

他看着她吓得发白的小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也许……她真的只是被无辜卷进来的。

那个系统，或许还有更高层面的东西，才是罪魁祸首。

而凌昊……或许只是系统选择的一个“目标”代号？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泛红的脸颊上，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相信她。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的脸。

软软却因为他刚才的质问而心有余悸，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

封枭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暗沉下去。

她还是怕他。还是不信任他。

刚才那片刻脆弱的、近乎交流的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冰冷的现实再次横亘在他们之间。

封枭收回手，周身的气息重新变得冷硬：“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率先向下走去，背影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和疏离。

软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失落和委屈。

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

深夜。

封枭被一个紧急通讯惊醒。

他小心地抽出被软软枕着的手臂，走到外间接听。

“首领，Dr. 陈有重大发现

关于上次您咨询的那个‘意识投射’问题！”黑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封枭瞬间睡意全无：“我马上到！”

他看了一眼里间床上熟睡的软软，快步离开卧室，直奔地下实验室。

Dr. 陈的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各种仪器屏幕闪烁不停。

老头顶着一头乱发，眼睛却亮得吓人。

“首领！您看这个！”

他指着一段复杂异常的脑波图谱

“这是我从基地精神力监测网络的冗余数据里发现的！

在尸潮精神冲击发生的那天晚上，基地内部监测到了一个极其异常的陌生精神信号源！

其波动模式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知异能者！更接近于……某种非人的、纯粹的信息流！”

封枭的心猛地一跳：“位置？”

“信号源无法精确定位，但其覆盖范围的核心区，指向……您的居住区！”

Dr. 陈激动地说

“而且，信号消失的时间点，与尸潮精神冲击的峰值高度吻合！这绝不是巧合！”

封枭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证据！这就是证据！

那个该死的系统，真的存在！而且很可能就在软软身边，或者……就在她体内！

“能追踪到这个信号源的来源吗？或者确定其性质？”封枭急切地问。

Dr. 陈摇摇头

“信号太短暂，太奇特了。现有的技术无法解析。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非同小可。

它似乎能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影响甚至修改现实信息，比如构建那种您提到的‘共享梦境’。”

修改现实信息？构建梦境？

封枭感到一阵寒意。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

Dr. 陈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凝重

“根据数据回溯，在信号消失前的几分钟，它似乎……向外发送了一段极其微弱的、加密的反馈信息。方向……指向基地外东南区域。”

东南区域？

封枭猛地想起黑狐之前的报告——凌昊的曙光小队，最近就在东南方向的区域活动！

反馈信息？发给凌昊的？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封枭脑中形成！

难道那个系统，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暂时被干扰屏蔽了？

它甚至可能在消失前，向它的“真正”宿主——凌昊，发送了关于软软的信息？！

所以凌昊之前无线电里说的“寻找重要的人”，指的是软软？！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封枭！

如果凌昊知道了软软的存在，知道了她的特殊性，以那个伪君子的性格，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

不行！

绝不能让凌昊找到她！

软软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立刻加强东南方向的巡逻和监控！提高警戒级别！任何可疑人员接近，格杀勿论！”

封枭对着赶来的黑狐，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机和恐慌。

“是！”黑狐虽不明所以，但立刻领命。

封枭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必须立刻回到软软身边！必须把她看得更紧！

他推开卧室的门，动作有些急促。

床上的软软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向门口，声音带着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封枭？怎么了？”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封枭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平复。

但他眼底翻涌的恐慌和杀意尚未完全褪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骇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几步走到床边，猛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唔……”软软被他勒得生疼，睡意瞬间吓跑了，不知所措地僵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