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141)
是因为她踢翻的那盏烛台?那难道是维持仪式的关键?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任何喜悦,反而让她如坠冰窟。
对于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疯批而言,力量暂时失控
远比直接杀死冒犯者更让他愤怒。死亡,反而成了最简单的解脱。
果然,苍曜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渗人的寒意。
“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了。”
他伸手,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惨白的脸。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朵不知死活的小花妖,能承受多少……‘有趣’的代价。”
阮姝被囚禁在了苍曜的寝殿。
说是寝殿,却更像一座华美的坟墓。
空旷、冰冷,以玄黑和暗金为主色调,巨大的穹顶投下阴影,终日不见阳光。
门口、窗外都没有守卫,但有无形的结界
她稍微靠近,便会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苍曜没有立刻来“折磨”她,仿佛将她遗忘在了这里。
但阮姝知道,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试图梳理这乱七八糟的处境。
夜幕降临,寝殿内自动亮起幽白的明珠光晕。
一天的惊恐和疲惫席卷而来,阮姝支撑不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意识像是被温水包裹,牵引着流向某个地方。
她“看”到了一个地方——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天空是永不散去的暗红色。
一个瘦小的男孩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浑身是伤,鲜血从他额角滑落,染红了苍白的脸颊。
他死死咬着下唇,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和恨意,像被困在陷阱里濒死的小兽。
是苍曜。
童年时代,尚未拥有力量的苍曜。
阮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知道原著里苍曜的童年极其悲惨,家族被灭,受尽欺凌,这才造就了他日后扭曲的性格。
但文字的描述,远不及亲眼所见这般具有冲击力。
她不由自主地飘近了些。
男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阮姝说不清自己是出于同情,还是纯粹的潜意识行为,她伸出手,虚虚地拂过他的头顶。
她没有实体,无法真正触碰,但一股温和的、属于花妖的纯净生机气息,如同春日最轻柔的风,缓缓包裹住男孩。
“别怕,”她听见自己虚无的声音说,“都会过去的。”
男孩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凶狠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渴望温暖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朝着那温暖气息的来源靠了靠。
就在这时,周遭的梦境景象突然剧烈扭曲、崩塌
童年的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
夹杂着血腥与暴戾的气息。
阮姝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过去,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是成年苍曜的意识!
他力量失控了,即使在梦里
“谁?”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梦魇般的混沌与强势
手臂如铁箍般紧紧勒住她的腰肢,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
阮姝想要挣扎,想要解释,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他的力量在梦境中肆无忌惮地蔓延,带着摧毁一切的疯狂,却又奇异地纠缠着一丝从她身上汲取温暖和安抚的渴望。
冰冷的寝殿,属于妖类的敏锐感官让她无法像真正的人类那样彻底昏厥
身体的每一处不适都在清醒地昭示着存在。
破碎,混乱,被卷入风暴中心,无力抗拒
阮姝是被惊醒的。
醒来时,天光未亮,寝殿内依旧幽暗。她独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苍曜不知何时进来的,悄无声息。他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望着窗外那虚假的、永恒灰暗的天空。
他换了一身墨色的常服,身姿依旧挺拔孤绝。
阮姝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心脏狂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苏醒,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的血色褪去了不少,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幽黑。
但他的目光落在阮姝身上时,却比之前纯粹的杀意,多了些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其专注的、带着审视和…某种奇异探究的视线。
像野兽在打量落入自己巢穴的、一时兴起的猎物,思考着从哪里下口
或者……干脆圈养起来。
他的目光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她的脸颊,脖颈,最终停留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寝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苍曜迈开脚步,朝她走来。
阮姝屏住呼吸,眼看着那双精致的墨色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他蹲下身,冰冷的手指再次抚上她的下颌,但这次,力道似乎……轻柔了些许?
不再是纯粹的钳制,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流连?
他指尖微微抬起她的脸,迫使她迎上他的视线。
“昨晚……”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本座睡得很好。”
阮姝瞳孔微缩。
苍曜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到她的颈侧,感受着她皮肤下急促的脉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人胆寒的弧度。
“看来,留着你……”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气息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比杀了,更有趣。”
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