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72)
阮姝死死闭着眼,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分毫,全力维持着那副了无生息的姿态。
心跳却在这极致的恐惧下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胸腔,她拼命压抑,生怕那动静被车外的人察觉。
他身上的雪松冷香,混合着尘土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比皇宫里浓郁的龙涎香更令她窒息。
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进来,指节修长,带着文人执笔的薄茧,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那手指并未急于触碰她的“尸体”,而是慢条斯理地,拂开了散落在她脸颊旁的干草。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额角,带来一阵战栗。
阮姝的呼吸几乎要停滞。
“真是可怜。”
元清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仿佛真的在凭吊一位香消玉殒的故人
“好好一位娘娘,竟落得如此境地…曝尸荒野,与草木同腐。”
他的指尖缓缓下滑,掠过她冰冷的脸颊,停在她纤细脆弱的颈项上。
阮姝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预备着随时被拆穿后的拼死一搏——虽然她知道,那注定是徒劳。
然而,那手指只是在她颈侧停留了一瞬,感受着那死寂皮肤下的虚假平静,便又移开了,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流连。
“不过也好。”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染上一丝难以捉摸的幽深
“宫里污秽,配不上娘娘。这外面的天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低语
“…也脏得很。不如,让臣给娘娘寻一处真正的清净之地,可好?”
他根本不是在询问一具尸体。他是在宣告。
阮姝的心直直坠入冰窟。
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可能…连她购买药材、联系宫人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那个所谓被买通的老太监,恐怕早就是他的人!所谓的运出宫丢弃…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划的接收!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她以为自己赌赢了生路,却不过是从一个牢笼,精准地跳进了另一个猎人事先布好的囚笼。
第7章 拆穿
“来人。”元清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润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将‘东西’仔细些,请到后面的马车里去。小心碰着。”
“是,相爷。”
几个穿着普通家仆服饰、却动作异常矫健沉稳的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利落地将阮姝从运货的板车上抬起,转移至一辆早已等候在旁的、外观看似朴素实则内里极为宽敞舒适的青篷马车里。
整个过程,阮姝如同真正的尸体般僵硬,任由摆布。
身下是柔软厚实的锦垫,隔绝了颠簸,车内弥漫着一种淡雅的、她从未闻过的冷香,显然是元清的喜好。
车帘垂下,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线。
马车很快重新启动,行驶得极为平稳迅速,显然车夫技术极好,拉车的也绝非普通牲口。
元清没有与她同乘一车。
这并未让阮姝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恐惧。他就像一只捉到了猎物的猫,并不急于享用,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猎物在掌中徒劳挣扎。
她依旧不敢睁眼,不敢动弹,维持着假死的状态,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药效正在逐渐消退,身体开始回暖,四肢恢复知觉…她必须在他下一次查验之前“醒”过来,否则“死而复生”根本无法解释!
可“醒”过来之后呢?面对他?该如何应对?
时间在极致的焦虑和恐惧中一点点流逝。
马车似乎行驶了很久,久到阮姝僵硬的身体都快麻木了,才终于缓缓停下。
外面不再是荒野的风声,而是隐约的流水声和清脆的鸟鸣,空气也变得更加清新,带着竹叶和山涧的气息。
车帘被掀开。
“如何?”是元清的声音,他在问旁边的人。
一个略显苍老恭敬的声音回答:“回相爷,气息依旧全无,身体僵冷,确无疑似。”
“嗯。”元清淡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抬进去吧。小心些。”
“是。”
阮姝再次被人抬起,送入一个地方。
触感不再是马车的锦垫,而是柔软却冰凉的真丝褥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味道。空气里的冷香更浓了些,混合着书墨的清气。
她被轻轻放在了一张榻上。
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合拢的声音传来。
周围陷入一片彻底的寂静。
阮姝又耐心等待了片刻,确定房间里再无他人,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丝眼缝。
入目所及,让她微微一怔。
并非想象中阴森可怖的牢狱,也非奢华靡丽的囚笼。
这是一间极为雅致的房间。陈设简单,却无一不精。
竹制的家具,素白的纱幔,多宝阁上摆放着并非金银玉器,而是些形态奇特的根雕、古拙的陶器以及线装书卷。窗外映入大片苍翠的竹影,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清幽,僻静,恍若世外高人隐居之所。
可越是如此,阮姝心中的寒意越盛。
元清将她劫来,绝不可能是为了让她在此清修。
她正欲悄悄坐起打量环境,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阮姝立刻重新躺倒,闭上眼睛,心脏瞬间提至嗓子眼。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有人走了进来,脚步轻缓,停在了榻边。
熟悉的雪松冷香笼罩下来。
他站了很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有实质,流连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和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