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75)
一道明黄的身影伫立在光影中央,玄色大氅沾着夜露,随风翻卷,周身弥漫着几乎化为实质的戾气和杀意。
他一手还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燕珩的目光,如同淬了血的利刃,瞬间就精准地钉在了蜷缩在床榻上、只着单薄寝衣、脸色煞白的阮姝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狰狞的痛楚。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了一瞬。
连外面零星的打斗声都仿佛远去。
阮姝被他眼中那骇人的风暴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从燕珩身后的阴影里踱了出来。
一袭竹青色常服,依旧从容,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只是眼底没了惯常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沉郁。
元清。
他竟然和燕珩…一起来了?
阮姝的脑子彻底混乱了。
元清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屋内的狼藉,最后落在阮姝惊惶失措的脸上,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的担忧:“陛下如此兴师动众,怕是吓到她了。”
他这话,是对燕珩说的,目光却看着阮姝。
燕珩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元清,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压得极低,却更加骇人:“元清!你好大的狗胆!”
元清面对天子的雷霆之怒,竟只是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臣不知陛下何出此言。臣只是收留了一位无处可去的可怜人。倒是陛下,深夜率兵强闯臣的私宅,恐于礼不合。”
“无处可去的可怜人?”燕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伸手指向阮姝,笑声癫狂
“她是朕的妃嫔!你私藏后宫妃嫔,罪同谋逆!朕现在就可以将你就地正法!”
“妃嫔?”元清挑眉,看向阮姝,语气温和甚至带点引导,“阮阮,告诉陛下,你是谁?”
阮阮?!
这个称呼如同毒针,狠狠刺入燕珩的耳中
他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更加恐怖,目光猛地射向阮姝,仿佛她若敢承认,下一秒就会将她撕碎!
阮姝被夹在两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碾碎的力量之间,瑟瑟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她并不认同陛下的话。”元清轻轻叹了口气,转向燕珩,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陛下,您亲眼所见,她并非自愿居于宫中,甚至不惜以死逃脱。您所谓的‘妃嫔’,不过是一纸虚空。如今她既已离开那座牢笼,便与陛下,与皇宫,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燕珩一步步逼近元清,两人身高相仿,气场却同样强悍霸道,如同两头对峙的雄狮,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元清,你觊觎朕的东西,很久了吧?”
“觊觎?”元清毫不退让地迎视着他,唇角那点弧度彻底消失,声音冷了下来
“陛下,您弄丢了她,是臣找到了她。您护不住她,是臣给了她安身之所。究竟是谁,更不配拥有她?”
“你找死!”燕珩骤然暴怒,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直指元清咽喉!
元清身后的心腹和燕珩带来的禁军瞬间刀剑相向,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阮姝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了出来。
两个男人动作同时一顿,目光齐齐转向她。
阮姝抱着剧烈发抖的身体,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疯狂、同样偏执、同样将她视为所有物的男人,巨大的绝望和荒谬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燕珩,声音破碎:“陛下…你既知我不愿,为何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她又看向元清,眼泪终于落下:“元清…你口口声声救我,又为何将我囚于此地?这就是你给的自由?”
两人沉默着,只是看着她,眼神依旧浓稠得化不开,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势在必得。
阮姝看着他们的眼神,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放她走?不可能。
无论是燕珩,还是元清,都不可能放过她。
从她穿越而来,成为阮姝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是这两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博弈的棋子,是他们都想掌控在手的猎物。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假死逃脱…不过是一场徒劳的笑话。
她慢慢地,慢慢地向后缩去,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燕珩却突然收剑回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
他脸上那种极致的暴怒竟慢慢沉淀下去,转化为一种更深的、令人胆寒的偏执和冰冷。
他目光扫过元清,最后定格在阮姝身上。
“也好。”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元清眼神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重新勾起那抹令人不适的弧度,竟也缓缓收敛了敌意。
一种诡异的、惊人的默契,在两个刚刚还剑拔弩张的男人之间无声蔓延。
燕珩不再看元清,大步走向床榻。
阮姝惊恐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毫不留情地拖了过来!
“啊!”她失声惊叫。
燕珩无视她的挣扎,用玄色的大氅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打横抱起。
“回宫。”他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抱着她,转身就向外走。
“陛下。”元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莫忘了你我的…约定。”
燕珩脚步未停,只在经过元清身边时,极冷地丢下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人。若有下次,朕铲平你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