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77)
“他接近你,护着你,难道是因为爱你?!不过是因为你是朕的女人!不过是为了找朕的弱点,捅朕的刀子!你在他眼里,从头到尾,只是一枚用来对付朕的棋子!”
“不是的…”阮姝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虚弱不堪。
元清那双沉郁偏执的眼睛在她眼前晃动,那句“臣会心疼”如同鬼魅低语。
“不是?”燕珩冷笑,猛地将她甩回榻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神冰冷而残酷,“那朕就让你看清楚。”
他击掌三下。
内殿一侧的屏风后,竟无声无息地转出一个人来。
一袭竹青色常服,面容温润,不是元清又是谁!
他竟一直在这里?!就在这太极殿的内室之中?!
阮姝瞬间如坠冰窟,血液都冻僵了。她看着元清一步步走近,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仿佛刚才在别院剑拔弩张的不是他,仿佛此刻闯入帝王寝宫内帷目睹她如此狼狈不堪的也不是他。
“陛下。”元清微微躬身,语气自然得如同在议论朝政,“何事吩咐?”
燕珩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依旧死死锁着阮姝,冰冷地开口:“告诉她,你当初是如何得知她购买假死药的。”
元清笑容不变,甚至略带歉意地看了阮姝一眼,语气温和:“阮阮姑娘莫怪。实在是姑娘身边那丫鬟阿萝,家中老母病重,急需银钱救命,求告无门,只得…向臣求助。臣一时心软,便…多了几分关注。”
阿萝…卖了了她?
阮姝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那个抱着她的腿哭喊着要跟她一起走的小宫女…
“再告诉她,”燕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今日‘救’下她,原本打算如何‘安置’?”
元清叹了口气,看向阮姝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的怜悯
“阮阮姑娘那般决绝地离开陛下,宫中自是再难容身。臣本想…待风头稍过,为姑娘另造身份,安置于京郊别院。毕竟…”他话语微顿,意味深长
“姑娘知晓不少宫中秘辛,又曾得陛下‘宠爱’,若是流落在外,被有心人利用,恐对陛下清誉有损。留在臣的眼皮底下,最为稳妥。”
京郊别院…金屋藏娇?名为保护,实为囚禁,同时握着一个可能随时用来攻击燕珩的把柄?
阮姝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彻头彻尾的、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荒谬和恶心!
她以为的逃生之路,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精心设计好的囚笼!
她像个傻子一样,在两个男人博弈的棋局里拼命挣扎,却不知自己每一步,都走在他们划定的线上!
“听到了?”燕珩俯身,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元清,也看着自己,“这就是你宁愿假死也要投奔的‘良人’?嗯?”
元清适时地露出一个无奈又歉然的微笑,仿佛在说“看,我本不想如此”。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瞬间击垮了阮姝最后一丝防线。
她猛地挥开燕珩的手,崩溃地哭喊出来:“那你们想怎么样?!杀了我啊!就像原本该的那样!给我一杯毒酒!一条白绫!够了吧?!放过我行不行?!”
她歇斯底里,状若疯癫。
燕珩和元清同时沉默地看着她。
看着她痛哭,看着她崩溃,看着她所有的挣扎和骄傲被彻底碾碎。
片刻后,燕珩直起身,看向元清,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人,朕带回来了。元清,记住你的承诺。前朝之事,若再有差池…”
元清躬身,姿态恭顺,语气却依旧从容不迫:“陛下放心,臣既已做出选择,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只望陛下…也莫要忘了答应臣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充斥着一种冰冷的、阮姝无法理解的权衡与默契。
然后,元清转向瘫软在龙榻上、目光空洞仿佛失去灵魂的阮姝,唇角勾起那抹熟悉的、温润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斤重量,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阮阮,”他说,“往后,乖乖留在陛下身边。”
“若是再想着逃…”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缓声道:
“…陛下与臣,都会很生气。”
“那样的话,下一次,或许就不是回到这张龙榻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却冰冷窒息的寝殿,微微颔首,转身悄然退了出去,如同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内殿重新只剩下她和燕珩。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
燕珩一步步走回床边,阴影再次将阮姝完全笼罩。
他看着她如同被抽走了魂灵的破败模样,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扭曲的满足和占有。他伸出手,抚上她冰冷的脸颊,拭去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动作甚至称得上一丝诡异的温柔。
“听到了?”他低声问,嗓音沙哑,“以后,哪里也不准去。”
“这座皇宫,这张龙榻…”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锁骨,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就是你的归宿。”
阮姝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哭喊。
她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盘踞的金龙藻井,那龙目狰狞,俯视着她,如同俯视着一只渺小绝望的蝼蚁。
原来,从始至终,都没有区别。
无论是燕珩的强权,还是元清的“温柔”,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座囚笼。
他们一个用暴力撕碎她的希望,一个用谎言编织她的噩梦。
而现在,他们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