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82)
心有余悸。
她悄悄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月光透过窗纸,朦胧地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冷硬又漂亮。
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
明明厌恶原主的痴缠,为何在她刻意远离后,反而表现得……更加异常?
那种强烈的、几乎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和占有欲,真的是出自一个对她毫无感觉、甚至厌烦的人吗?
阮姝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浆糊。她想起系统“不走剧情就会死”的警告,又想起谢寒舟那双盛怒时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睛,还有那只男狐狸看似轻佻实则纯情无比的亲吻……
未来一片混乱。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隔壁床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阮立刻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她听到极轻微的窸窣声,像是谢寒舟坐了起来。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却一步步,清晰地朝着她这边走来。
阮姝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干什么?!难道因为白天顶撞了他,要趁她睡着了下黑手?!原著里他后期可是真的会杀她的!
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死死闭着眼,睫毛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那脚步声在她的榻边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那目光如有实质,刮过她的眼皮,鼻梁,最后……似乎停留在了她的嘴唇上。
阮姝背脊发凉,手指悄悄攥紧了身下的薄褥。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她几乎要装不下去,想要跳起来夺门而逃时,她听到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叹息。几乎轻不可闻,消散在夜的寂静里。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极其小心翼翼地、轻轻拂开了她额前一缕散乱的头发。
动作轻柔得……近乎珍视。
阮姝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当场宕机。
那指尖在她额角停留了一瞬,便迅速收回。
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远离了她,回到了另一张床上。
窸窣声后,房间重新归于死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极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
但额角那转瞬即逝的、微凉柔软的触感,却清晰地烙印在那里,挥之不去。
阮姝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难以置信地望向对面那张床。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夜无眠。
第二天,阮姝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萎靡不振地跟在谢寒舟身后下楼。
另外三位同门早已等在楼下大堂,看到他们下来,神色都有些微妙。
显然,昨天大师兄拎着小师妹怒气冲冲回来,以及后来强行要求换房同住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二师姐林婉清担忧地看了阮姝一眼,欲言又止。
三师兄赵铭倒是心直口快,凑上来压低声音:“小师妹,你没事吧?大师兄他昨天……”
话没说完,就被谢寒舟一记冰冷的眼刀打断,立刻噤声,缩着脖子退到了一边。
谢寒舟面无表情地扫过几人:“今日继续搜寻狐妖踪迹,两人一组,不得单独行动。”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阮姝身上,“你,跟着我。”
阮姝低着头,小声应:“……是。”
她感觉谢寒舟的目光在她发顶停留了一瞬,才移开。
队伍再次出发。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压抑。谢寒舟走在最前面,阮姝就像个被栓了线的木偶娃娃,垂着头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不敢落后,也不敢靠太近。
她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昨晚那个诡异的瞬间,心乱如麻。
谢寒舟似乎……真的变得很奇怪。那种若即若离的注视,那种冰冷强硬下的细微反常……
正当她神游天外之际,走在前面的谢寒舟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阮姝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上他的后背,慌忙刹住脚。
她抬头,发现谢寒舟正侧身看着她,眼神深邃难辨。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从袖中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递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僵硬。
“拿着。”
阮姝愣住,呆呆地看着那瓷瓶,没接:“……大师兄,这是?”
“凝脂膏。”他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活血化瘀。”
阮姝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依旧有些红肿的手腕。
他……这是给她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个对她从来不假辞色、连她送的仙丹都嫌弃地扔掉的谢寒舟,居然会给她伤药?
看着她傻愣着不接,谢寒舟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又似乎有点……不自在?他直接将瓷瓶塞进了她手里,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掌心。
微凉,一触即分。
“下次……”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机灵点。”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继续前行。只是那背影,似乎比刚才缓和了那么一点点。
阮姝握着那带着他体温的白瓷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外焦里嫩。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哪里坏掉了?
而走在前面的谢寒舟,耳根处,悄然漫上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薄红。
第4章 送花
那瓶凝脂膏像是块烫手的山芋,硌在阮姝的掌心。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在谢寒舟身后,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塞过药瓶时那略显生硬的动作,以及指尖擦过她掌心时那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