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91)
那声音,仿佛就贴着她的耳廓,含着温热的气息,慵懒地钻入。
阮姝浑身猛地一僵,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谢寒舟骤然抬头,目光如冰锥般射向房间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攥着她的手力道猛地又加重三分,勒得她指节生疼!
“藏头露尾!”他声音冰寒刺骨,斩孽剑在他另一只手中嗡鸣欲出,凛冽剑气激得空气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藏?”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玩味,依旧紧贴着阮姝的另一侧耳朵,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人正亲昵地偎在她身边,“我何时藏了?我分明一直都在……看着呢。”
最后三个字被他拖长了调子,裹挟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和洞悉。
阮姝头皮炸开,猛地想扭头,下巴却被谢寒舟空着的那只手猛地钳住,力道之大,强迫她只能直视前方,无法转头去看那声音的来源。
“看着我。”谢寒舟命令道,眼底风暴肆虐,几乎要将她撕碎,“不准看别处!”
他的独占欲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暴露出来,蛮横,不容置疑。
“呵……”那声音低笑起来,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有趣极了,“好凶啊,谢道友。吓到我的姝姝了,可怎么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阮姝左手手背上那枚殷红的狐狸爪印猛地爆发出灼目的红光!
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按了上去!
“啊——!”阮姝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左手连同手臂都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剧痛钻心!
几乎同时,她发间那支白玉兔子发簪也像是被什么力量激发,莹白的玉身骤然泛起一层冰冷的青芒,死死对抗着那妖异的红光!
一红一青两股光芒以她的身体为战场,猛烈交锋!
冷热交替,剧痛和冰寒两种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全身的神经!
“呃啊……”阮姝痛得浑身蜷缩,眼泪汹涌而出,几乎要昏死过去。
谢寒舟脸色剧变,立刻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并指如飞,浓郁精纯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那支发簪,试图强行压制那暴动的狐狸印记!
“凭你也配碰她?!”狐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冰冷,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嫉妒。
红光再次大盛!甚至压过了谢寒舟加持下的青芒!
房间内的桌椅摆设无风自动,剧烈震颤,门窗上的禁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明灭闪烁!
阮姝被这两股恐怖的力量拉扯在中间,身体仿佛要被撕成两半,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她只能发出破碎的、痛苦的呜咽。
“松手!”谢寒舟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厉喝,额角青筋暴起,维持发簪灵力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也并不轻松。
他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阮姝的右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
“该松手的是你!”狐妖的声音带着狠戾的冷笑,“她身上的印记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的所有物!”
那枚狐狸印记的红光骤然凝聚,不再是漫无目的地灼烧,而是化作一道极细极锐的血色丝线,猛地缠向谢寒舟紧紧握着阮姝右手的手腕!
谢寒舟瞳孔一缩,斩孽剑自动护主,铿然出鞘半寸,凌厉剑气斩向那血色丝线!
轰!
两股力量再次悍然对撞!
气浪翻滚,直接将房间中央的圆桌掀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碎裂开来!
阮姝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呕了出来,溅落在两人依旧紧握的手上,和她自己的衣襟上。
殷红的血,刺目惊心。
谢寒舟和那无形的狐妖似乎都顿了一下。
“姝姝!”谢寒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惶,试图查看她的情况。
“小姝姝!”狐妖的声音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在这刹那的凝滞——
阮姝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濒临崩溃的绝望。
她趁着谢寒舟因她吐血而心神微乱、力道稍松的瞬间,猛地将自己的右手从他滚烫的掌心抽了出来!
因为用力过猛,她整个人向后踉跄着跌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阮姝!”
“别走!”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惊怒交加,一个焦急魅惑!
谢寒舟猛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
而那无形的狐妖力量更快!一道柔和的红色光晕瞬间包裹住她,试图将她拉向另一个方向!
两股力量再次在她身侧碰撞、角力!
阮姝被夹在中间,头痛欲裂,浑身像是散了架,鲜血的腥甜味充斥在口腔和鼻腔里。
手背上的印记和发簪上的青光还在彼此倾轧,争夺不休。
她看着眼前因她而混乱、争斗的一切,看着谢寒舟那双写满偏执占有和惊怒的寒眸,听着耳边狐妖那势在必得、纠缠不休的低语……
巨大的恐惧、绝望、荒谬感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她。
她受不了了。
真的受不了了!
“够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崩溃的尖叫,猛地抬手——
发狠地扯下了发间那支不断散发着冰冷青光的白玉发簪!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房间的角落砸去!
“啪嚓!”
玉簪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上面的青光应声而灭,那两只红宝石兔眼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黯淡下去。
几乎同时,她抬起另一只手,指甲狠狠抠向手背上那枚灼热的、不断散发着红光的狐狸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