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商显然也不是个会聊天的人：“嗯，昨天那个来接你的是你朋友吗？”

“嗯。”程青伸了伸腿，把车窗降下来一半。

“昨天玩到几点？1十点之后就不要在外面逗留了，不安全。”

程青连嗯都懒得嗯了。

[你又惹宝宝生气。]

[哈哈哈，现在的问题是，卫太子搞跟踪，我看到他了。]

[巧了，刚从太子直播间过来，他在公司外面蹲守了一个上午……]

这死变态。

闻商从后视镜看到了骑着机车的卫寻，在心里嫌弃地啧了声。

绿灯亮起，他瞬间发动车子，试图将卫寻甩开。

但事实证明，两条腿的也能跟上四条腿的。

闻商只能庆幸自己预订了包厢，卫寻再有本事也进不来。

“你认识一个姓卫的男生吗？”关上门，闻商扭头问程青。

“不知道。”程青并不等他，已经坐了下来，仰头问，“不是说要视察吗？”

闻商一顿，冷静回答：“是在视察没错，上菜的速度和菜的味道很重要。”

程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落座：“是么。”

“……嗯。”闻商将菜单递给他，“我已经点了些招牌菜，你看看还想吃点什么。”

程青只管吃，拒绝了他的菜单：“随便就好。”

“你没有喜欢吃的菜吗？”闻商又点了几道小菜。

“没有。”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程青更甚，爱吃什么取决于他当下的心情如何。

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算是一种诡异的挑食。

“那要不要喝点什么？饮料或者牛奶。”闻商又问。

“又不是学生。”程青坐直身体，“来瓶酒。”

“酒？你喜欢喝酒吗？喝太多对胃不好。”闻商很有讨人厌的天赋，每次说话都喜欢说教一番。

程青不明显地啧了声：“闻总，别扫兴。”

“……”他没有。

闻商默默闭上嘴巴，无视直播间的嘲笑。

他沉默了还没有一分钟，程青那边，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程青不想动，坐在座位上点了接通：“喂。”

电话那边传来孟谨言的声音：“怎么不在公司？听他们说你被郑秘书叫走了？”

“嗯，在吃饭。”

孟谨言：“吃饭？和谁？”

第87章 社畜实习生：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程青看着闻商：“老板。”

闻商有点分不清他是在叫他，还是在和电话里的人说话。

他正犹豫要不要应声，又听程青说：“不用。”

显然电话那边的人还想继续纠缠，然而手机突然弹出消息，程青以此为借口，很快便将电话挂断。

“谁打来的？”闻商知道这不是一个合适的话题，却还是忍不住问。

“孟谨言。”

这算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闻商蹙眉：“你们平时会一起吃午饭吗？”

“偶尔。”程青嫌他话多，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这才去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不认识的备注，头像是三条狗。

发来的消息是：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吗？

嗯？谁啊？

程青想了会，还是没想出来，干脆直接发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安静了会，兴许是在猜测他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我是上次便利商店门口带着三条阿拉斯加的那个女生，我叫叶鱼，你是不是已经忘了？

后面加了个悲伤表情包。

三条阿拉斯加。

程青对人没什么印象，但是对这三条大狗有印象，超级毛茸茸。

他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冷淡询问：哦，有事吗？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顿饭。

：狗狗现在在宠物店洗澡，洗完澡毛会很蓬松，晚上要不要看看？

叶鱼非常聪明，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程青顿了下，在哪吃饭都是吃，他倒不介意这个突如其来的邀约。

：嗯，下班给你打电话。

叶鱼回复的很快：好的！我开车过来吧，我们下班比较早，我去接你。

：嗯。

“谁的消息？发这么久。菜已经上来了，先吃吧，不然等会儿凉了。”

闻商再次找存在感。

程青放下手机，看也没看他：“你不认识的人。”

他语气不冲，但话有点冲，弄得闻商有些怀疑自己的情商。

可他刚刚说话真的已经很温柔了。

闻商斟酌一会，再次放软语气：“等会吃完饭……”

“闻总。”程青突然停筷。

“嗯？”闻商突然被打断话，不生气只紧张，“怎么了？”

“冬天是不会有蚊子的。”程青挑眉看着他，很明显是在调侃的表情。

[哈哈哈，骂你呢闻总，你怎么这么吵？]

[我也觉得你吵，不会说话还硬要找存在感，活该被骂啊闻总。]

[劝你闭上嘴巴，小心变成第二个卫寻哈哈哈哈。]

闻商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窘迫。

程青太凶了。

他低头，默默夹菜。

这顿饭吃的格外安静，和闻商之前所设想的其乐融融不太一样。

吃完饭，刚走出大门，又发生一件不幸的事。

某个姓卫的变态，完全就是守在了大门口，一见到两人便拦了下来，压根没给闻商离开的时间。

艹，死不要脸的。

“有事吗？你知道跟踪是犯法的吧。”闻商及时挡在程青面前。

“没找你。”卫寻一点也没怂，对峙得很熟练，“麻烦让让，别找存在感。”

闻商没动，程青自己从他身后绕出来，往车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