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了？痛不痛？”孟谨言低着头，把他椅子往后拉了一点，更近的凑过去看。

那模样好像程青不是打破了皮，而是断了手。

“没事。”程青抽回手，“过会就好了。”

孟谨言还是没走，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撑着椅子扶手，将他半困在怀里。

“是不是吸收不了副本的能量？吸我的好不好？”

NPC作为副本的一部分，是可以吸收外在能量补充自己的。

但程青却拒绝的很快：“不了。”

“为什么？吸一点没关系，不会有影响的。”孟谨言以为他是在关心他的身体。

“有这闲工夫，你不如找个创可贴。”程青踢了他一下。

“嗯，我去拿。”孟谨言很听话，一溜烟给跑了，猴急得好像下一秒就是世界末。

钱旺和孟谨言几乎是同一时间回来的，两人对上眼，不约而同的嫌弃对方。

“先上点药，好不好？”孟谨言将医药箱打开，很温柔的询问，好似程青不管怎样他都能答应下来。

“怎么了？怎么破皮了？今天早上不还好好的吗？”钱旺也是这个时候才看见那些红痕，叽叽喳喳得开始问个不停。

一个就算了，程青还愿意搭话，两个他就嫌吵，嫌他们什么都要问，问不出来就摆出一副被抛弃的模样。

程青一把从孟谨言那边薅过来两个创口贴，一人给他们来了一脚。

“工作去，别围这，我还没死。”

“呸呸呸，不吉利，下次不要再这么说了。”钱旺将水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吵了，不吵了，保证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你，所以先喝点水，不然等会儿冷了。”

程青不予理会，随手将创口贴摁手上，眼神示意他们快走。

人走后，他才注意到创口贴上面还有小孩子看的那些动画片的图。

程青并不觉得丑，便放着没管，转而又玩起了电脑。

这两天老老实实工作了这么久，他久违的开起了小差，中途甚至睡了半个小时的午觉，然后醒来继续玩。

和钱旺这个真正的社畜不同，这是假社畜的一下午。

……

临近下班，钱旺开始收拾东西，照例每日一问：“程小青，晚上有空吗？”

“没有。”

程青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叶鱼早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这人竟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还顺带发了一张狗狗的照片。

于是等孟谨言出来时，程青已经不见了身影。

“来晚了，人已经走了。”钱旺暗戳戳的去嘲讽他，“你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他独处了，看样子被抛弃了。”

孟谨言握紧拳头，并没有回话，转身离开。

而此时，某辆黑色的奔驰上，孟谨言关心的人正坐在副驾驶。

“狗呢？”程青问。

“还在宠物店，照片是那边发过来的。打算吃了饭再去接它们。”

程青感觉自己像被骗了。

叶鱼长相是偏温柔活泼的，没有刻意打扮，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上的饰品都是毛茸茸的款式。

她一点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说：“我预定了三鲜那边的桌子，你喜欢海鲜吗？”

“……还行。”程青恹恹的，不想搭话。

叶鱼笑了笑，主动道歉：“对不起，给你发了误导性的照片。只是那边今天比较忙，我们的行程排在了后面，所以没那么快。”

程青“哦”了一声，盯着窗外放空。

“吃完饭要一起去接他们吗？那边有很多狗和猫，听店员说还有一只小羊，主人要很晚才会接走，我们吃完饭去的话，可以看到它。”

叶鱼真的很知道程青对什么感兴趣。

“什么小羊？”程青看向她。

程青的反应在叶鱼的意料之中。

“很小的羊，我不了解这个品种所以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很小一只，不怕生，那边的人都挺喜欢它。”

“嗯，一起去接狗。”程青说。

叶鱼心软的一塌糊涂，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胆大妄为的捏了两下程青的脸。

“开车。”程青眉心一跳，往旁边躲了下，倒也没有多生气。

“好好，我不动了。”叶鱼手得了逞，高兴得连开车都灵活了不少。

原以为最晚七点就可以接到狗。

但吃过饭后，两人被卖小东西的摆摊吸引了脚步。

走走停停得逛了半个小时才走。

最终收获一条小狗项链，程青买来给叶鱼戴的。

所以接到狗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三条阿拉斯加的毛完全能将程青淹没，就连爪子的大小都快比上人的手了。

毛茸茸。

程青像抱娃娃一样抱着它们，突然想：小狗知道自己是毛茸茸的吗，特别舒服。

“要去看看小羊吗？”叶鱼跟程青蹲在一块。

“嗯。”程青最后扭了扭狗狗的肉垫才站起身。

小羊没到程青膝盖，全身上下都很白，毛是卷的，看上去比那三只阿拉斯加还要毛茸茸。

小羊不怕生，程青还没招手便自己凑了过去，像狗一样把头塞到人的手里。

程青摸着摸着，突然笑了下。

叶鱼抬眼看他，正奇怪为什么笑，听见他说：“顾绵。”

他像是在叫小羊的名字，笑得很坏：“顾绵，怎么这么小啊？”

叶鱼一顿，她并不觉得程青真的给小羊取了顾绵这个名字，很明显，顾绵肯定是真实存在过的某个人。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人是谁？和程青认识多久了？为什么会让程青记得这么清楚？

……以及，凭什么。

叶鱼咽下所有的情绪，问：“顾绵是你朋友吗？”她态度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