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也是听取心理医生的建议买来的，希望这样能改善一下她的情况。

哐的一声，精神恍惚间，她失手打翻了一个玻璃杯。

程青听到声音皱了下眉，站起身。

顾绵听到客厅传来的脚步声，不想自己现在的囧样被看到，连忙说：“没关系，没什么事！”

她蹲下身，一把将玻璃渣子捡起来，匆匆忙忙的扔进了垃圾桶。

程青进厨房时，看见的便是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他洗手的顾绵。

“没什么事，碰倒了冰箱里的剩菜，家里除了那个好像没什么别的……”

顾绵掩饰的话没说完，被程青打断：“手受伤了？”

他有时候真的很敏锐，顾绵顿住，没说话也没动，静静的看着他走向自己。

放在水下冲洗的伤口感到了一丝疼痛，顾绵的手又开始忍不住颤抖，很轻很细的颤抖，就像草食动物那样无害。

程青关上水，看了眼她的伤口。

玻璃划的不算深，但在手心留了好几个伤口，正冒着血。

程青问：“医药箱在哪边？”

顾绵看着他，说：“电视下面的柜子里。”

程青将她领回大厅，很快翻出医药箱。

顾绵从没想到有一天，程青会蹲在自己面前给她处理伤口。

她坐在沙发上，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程。

“程青……你能不要走吗……”顾绵说。

程青不回答，反而说：“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一只小羊羔在咩咩叫吗？”

消毒水涂在伤口上，顾绵的手又是一阵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痛还是因为他说的话。

过了许久，顾绵都没有出声。

然后，一滴水突兀地滴落在程青手背上，顺着手背的筋骨滚落在地，划过的痕迹微凉。

程青顿了下，抬头看她。

顾绵微微弯腰探着身子，眼泪顺着脸颊和鼻梁滴落。

“不行吗……”

第120章 小羊

她哭的时候是无声的，豆大的眼泪一滴滴流下来。

有的滴在地板上，有的滴在程青的手背上。

过了会，顾绵伸手，擦了擦他手背上的那些水痕。

“我没说要走。”程青抽了两张纸给她，迅速将伤口包扎好。

顾绵被水浸湿的眼睛显得特别黑，像深渊，透露出怪诞感。

下一秒，她抓住程青，将他按在了沙发上，自己站着，一条腿的膝盖顶住沙发。

她这样俯视着，表情很淡又透露出莫名的悲凉，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

程青伸手，食指指甲盖接了一滴她下巴上的眼泪，这才抬眸和她对视。

顾绵呼吸一窒，慢慢伸手，抚上他的脖子，让掌心和脖颈的弧度紧贴。

她并没有用力，而是用拇指轻轻抵住程青下巴，就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他的脖颈上，扬出优美的弧度。

程青不偏不躲，喉结在她的掌心下微微滚动。

“说好不走的。”顾绵低声道。

“不走的。”她嗓音颤抖着，仿佛为了确定这件事情，再次喃喃自语了一声。

随后她慢慢弯下腰，无比珍重的捧着程青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再是眼睛、鼻梁、脸颊……

唯独避开了嘴唇。

顾绵就像一堵墙似的挡在程青面前，却很柔软，仿佛一推就倒一碰就碎，怎么样也拦不住人。

“宝宝。”她说。

“留在这吧，你会喜欢这里的。”

*

*

宋闻暮站在门口，打了通电话进去又敲了敲门。

没一会，门打开。

程青站在门口，将他的电话挂断，骂道：“敲了门就不要打电话，傻吗。”

顾绵站在屋里，伸手攥住他的衣角。

“明天有空吗……我可以事先预约你明天的晚餐吗？”

球球也走过来，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一人一狗又发起了亮晶晶眼神攻势。

程青刚骂完人，语气还很淡，却并没有拒绝，而是说：“手机联系。”

这就算是侧面的答应了下来，顾绵整个人都像飘在云端上。

她感到了那种被吸走魂魄的感觉，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程青是坏孩子。

“好，路上小心。”

她完全的无视了门外那位家长，只一味的注视着程青，眼神中每时每刻都显露着认真。

“宝宝再见。”

“再见。”

门关上，程青将手机塞进了宋闻暮的兜里。

宋闻暮一下拉住要往外走的程青，像一条紧绷的弦，镜片后的眼神扭曲不成型。

“她叫你宝宝……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一句宝宝而已，她想叫就叫几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程青将他的手拍开：“还有你，我叫的是你吗？”

确认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宋闻暮松弛了一点，却还是很在意那句宝宝。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如果我想叫你宝宝的话，也可以吗？”

程青给了他一个白眼：“问你话呢，回答。”

“……他在上课，没时间。”宋闻暮低垂着脑袋，就像一只不受宠的大狗。

程青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嗯了声，往电梯走去。

宋闻暮紧紧跟着他，就连在电梯里也要胳膊挨着胳膊。

因为刚刚那个女生的举措和程青的反应，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安。

“明天真的要跟她去吃饭吗？跟我们一起吧，学校里的人很久没见到你了，都很想你。”

回廊一中的大家确实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程青了。

自从出现串门NPC这种奇怪的制度后，他们就一直反抗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