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以为他明天还没什么打算，便想提前预约：“要一起出去玩吗？最近……”

“他有约了。”宋闻暮一边走一边低头划手机，“明天要跟小羊出去吃饭。”

陆沉一顿：“小羊？”

“女生朋友。”宋闻暮说，“在和我们见面之前一直待在她那里。”

“……”陆沉知道程青给不了他什么回答，默默将心里升腾的戾气压下去。

“是以前你碰到过的玩家吗？”陆沉问。

程青：“嗯。”

陆沉想问他是在哪个副本碰到的，之间发生了什么，除此之外有没有经历别的事，为什么会和对方见面，见了面说了些什么……

但最后没有开口，这些问题不是他该问的，程青只会觉得这些是废话。

*

*

“卫寻！”

“赶紧给我从房间里出来！”

“这都多少天了，你以为自己是系统啊，不需要吃饭上厕所的！”

卫爸在房间外把门敲的砰砰响，大嗓门响彻在别墅里。

房间内，隔绝了一切光源的空间极为黑暗，卫寻被吵醒了，皱起眉不耐烦的摸出手机。

上午九点零五分。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自己，没有丝毫要起床的想法。

床边，摆了一包空纸和半包快用完的纸，一旁的垃圾桶里同样塞满了揉成一团的纸，难以言喻的糜烂气息充斥在房间。

“卫寻！你听没听到！我知道你醒了！别给我装耳聋！”

卫爸开始咔嚓咔嚓的拧门。

“有种你给我把门开了！我非得给你揍一顿！”

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背，卫妈安抚的拍了拍他，摇摇头。

卫爸暂时舒了口气，缓和情绪，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看看他，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像话了。”

卫妈笑道：“你是不了解孩子，你自己说说，他直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们全家可都在观看直播。”

……在工作。

卫爸心虚的咳了一声：“这跟那是两码事。”

“这你就错了，爸。”姐姐卫栖木从卫妈身后探出身，老神在在的说，“你要是看了直播，现在肯定能理解他。”

卫妈赞同的点点头：“孩子青春期，正常。”

卫爸没看直播自知理亏，也没再好意思批评，摸了摸鼻子问：“那现在咋办，也不能让他就这样一直待在房间不出来吧。”

“想让他出来挺简单的，随便编个谎不就行了。”卫栖木说，“问题是他出来之后，谎言被拆穿他能气死。”

卫爸可管不了那么多：“先让他出来再说，出来了我硬抓着他去跟我谈生意，能让他再回去我算他厉害。”

“爸，你真没有人情味。”卫栖木不赞同的说，“你知道直播里发生了什么吗？卫寻他现在被打击到了，你这么做他会更叛逆的。”

卫爸虽然没看直播，但听了点大概，知道卫寻筛选失败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不就是游戏失败一次吗，人没死就行。”

卫栖木无语：“不是这个问题，我简单点说，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这样你明白了吗？”

卫爸恍然大悟：“哦，相思病。”

他挠挠头：“那这就不太好办了。”

卫栖木叹气：“可不嘛，他情商低不会说话，一无是处的一个人，那么多比他更好的人，人家凭什么喜欢他。”

“好了好了，你俩消停会。”卫妈分别拍拍他们的背，“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让他打起精神来。”

“骗吧骗吧。”卫爸干脆道，“管那么多也没用。”

……

没一会，卫寻昏昏欲睡间，又听到了敲门声。

“卫寻，醒了没？”卫栖木在门外喊道。

卫寻没应声。

“你说你一直窝在房间里有什么用，青青又不会自己跑过来。”卫栖木说，“你都不知道吗，青青也来到了现实世界，有玩家看到了他。”

卫寻一个激灵，瞬间套上衣服爬了起来。

门哐的一下打开，卫寻急冲冲地问：“真的吗？”

“既然有消息传出来就得去验证不是吗？”卫栖木说。

卫爸在一旁，嫌弃地看着他：“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带你去外面找人。”

卫寻瞬间应好，风风火火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完了，还要催促卫爸。

“爸你快一点，等会被别人抢先一步。”

“至于这么夸张吗……”卫爸嘀咕了一句。

车上，卫爸开始介绍接下来的行程。

“我们先去最近新建的览辉贵族学院参观一下，看看有没有投资的价值……嘿，给我认真听着！”

卫寻盯着窗外发呆，有气无力的回答：“知道了。”

他在想程青究竟有没有可能来到现实世界，又想如果见到了程青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如果对方不想理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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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什么的人能让你这么惦记啊？说出来给爸听听，爸给你想主意，保准你能追到人家小姑娘。”

卫寻沉默了会才说：“不是小姑娘，是小伙子。”

卫爸一个急刹：“哈？？？”

我靠，我儿子是gay——

“怎么可能追得到。”卫寻又说，满脸颓然，“他根本就不稀罕我。”

卫爸憋了半天，蹦出一句：“……瞧你这出息！”

车子重新启动，卫爸絮絮叨叨地说：“我告诉你啊，这事你可得自己跟你妈说，你妈同意了我才同意。”

卫寻：“他们看过直播，早知道了。”

卫爸沉默。

那母女俩接受度这么高的吗？怎么一家子都被一个人给迷上了，非那位小伙子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