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没躲，只抬手，伸手抵住他心脏的位置，手下微微用力，似笑非笑。

“孟前辈，越界了。”

这是程青第二次这么叫他，第一次是在刚见面那会儿。

孟谨言视线从他按在自己心脏的指尖移到脸上，心脏热的发慌，他忍不住喘了两口气。

“不能叫名字吗？”

他说的那么真挚，好像一辈子就这么一个请求，却被程青无情驳回。

“不能。”

孟谨言一点吃东西的心情都没了。

一半魂飞到他酒窝上，一半魂飞到他不喊他名字上，七魂六魄飞的啥也没剩，连那什么机器人表演都没注意看。

反倒是程青，高高兴兴的欺负人，高高兴兴的涮肉，高高兴兴的看机器人表演。

他一顿午饭充实的不行，坏心思都歇了点。

对面，背对着两人的沈衡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临时接了通学校的电话，又急着要走。

“就走了？学校有事？”

沈衡将包提好，顺便拿了瓶饮料拎手上。

“嗯，屁事一大堆。你们吃着，账算我的。”

他走路快，赶在下楼的电梯关闭前钻了进去。

孟谨言抬头看了沈衡一眼，往程青旁边挪了下，胳膊挨着胳膊，将人挡在最里面。

程青刚吃完火锅，他一靠过来就嫌热，往他小腿踢了一下，让他挪开点。

“没位置了。”孟谨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我眼瞎吗？”程青往旁边的空位瞄了一眼，看他像在看傻子。

电梯大，但总共不过五个人，孟谨言撒谎也不知道撒点聪明的。

他不情愿往旁边挪了一下步。

程青啧了声。

孟谨言顿了下，又往旁边挪了一步，显得更加不情愿。

沈衡站在电梯口，进来时压根没看里面，此时听到声音才微微侧目。

五个人除了他自己，还有一对父子和角落里的两位社畜。

程青被孟谨言这个大块头挡着，从沈衡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点身体。

很清瘦的一个人，声音很好听，就像晚风吹过的竹叶林。

他游神了几秒，又收回视线，默默盯着电梯上的显示屏看。

下降到“3”楼时，那对父子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显示屏的数字显示“2”时，他听见有人说：“车钥匙。”

这位说话的大概很懒，开口都是一个词一个词蹦出来的，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反应过来。

他忍不住往电梯门瞟，妄想从反光里看到什么，然而事实上并不能看清任何东西。

伴随着琐碎的钥匙声，响起另一道男声：“困不困？昨天睡得晚，待会儿要不要去我那边午睡一下？”

沈衡顿了下，觉得这话奇怪，让他感到生理性不适，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为什么。

“不要。我等会儿要回家睡。”

程青手指勾着钥匙圈转了两下。

“又回家？你昨天也这样，请假不是你这么请的，要休息的话去我那不行吗？”

孟谨言皱眉，语气并不严厉。

“你管这么宽？”

程青又去踢他，鞋尖在他的皮鞋上踩了一下。

孟谨言每次看他这样，都觉得这种行为像喜欢推东西的小猫。

他换了个说法：“那，用不用我去陪你？”

程青无语，差点不想跟他说话：“你是小孩吗？”

这话说的特别合理，沈衡在心里认同，产生了点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嫌弃的心情。

那个说什么要去陪的人，腻腻歪歪的特别让人恶心，跟那什么gay一样……

一楼到，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沈衡站着没动，在两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时侧目看了一眼。

但并没有看到程青的脸，被孟谨言挡住了。

只走出电梯后，从后方能看到两人的背影。

一高一矮，很相称。

沈衡慢慢等着电梯门合上，直到最后一条缝消失。

两个大男人相称个屁！

他沉下眼，摁下电梯开合键。

那两位的背影俨然消失不见。

沈衡收敛心神，没再去乱想，大步向外面走去。

*

*

悦景湾。

车子在路边停下，程青下车，将车钥匙抛给孟谨言。

“下午不回公司了？”孟谨言接过，很多余地问了句废话。

“不要。”

程青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既没留恋也没道谢。

孟谨言目送他离开，只好一个人孤零零的上了驾驶座，将车开回公司。

此时小区内，程青进了三栋的电梯，一路来到21楼。

拿出钥匙时，却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盆包装起来的多肉。

要说包装也不恰当，只是用彩带在多肉的瓷罐上打了个很潦草的蝴蝶结。

程青并没有买这种东西，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便干脆蹲下身去观察那株多肉。

粉色的像个球，特别饱满。

程青第一次看到这种品种，伸手比对了一下，一颗毛茸茸的多肉球还没他指头大。

“小可怜。”

程青看他们实在小的可爱，伸手摸了摸那些毛茸茸的外表，又很坏的使了些劲，把那些多肉球往下面压。

压下去一点，又松手，很有分寸的没有伤到它们，只是这种行为非常幼稚。

第67章 社畜实习生：激活玩家一号，直播弹幕

电梯门一打开，顾仅承看到的便是那株买一送一、赠送多肉的小多肉正在被摧残。

小多肉大概是被谁家的小孩抱起来玩过，不仅蝴蝶结被弄乱了，位置也跑到了对面邻居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