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元素力也能夺冠?(24)+番外
是丧尸。
“陆筠!”他大声喊道,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只是凭着记忆和直觉,朝着刚才陆筠离开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迈开脚步,想要追赶上去。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好似带着腐臭的气息已经喷到了他的后颈。
“陆筠,有丧尸!”他再次提高声音,“陆筠,你在哪里?”
“吼——”
一声嘶哑的咆哮自身后炸开,近在咫尺。
黎映雪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不管不顾地抬脚跑了起来。
他跑得不快,甚至可以说踉跄,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脚下是未知的坎坷,他只能一边跑,一边徒劳地呼喊着陆筠的名字。
陆筠是不是已经走远了?是不是听不到他的呼喊?身后的利爪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抓住他的衣领?
黎映雪绝望的想。
陆筠并没有走远。
他就站在十几米外,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看着黎映雪像只受惊的、迷失方向的幼鹿,在黑暗中仓皇地朝着他以为的方向奔跑,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恐惧。
他的目光掠过黎映雪,落在后面那个穷追不舍的东西上。
那确实是一只丧尸,但几乎构不成威胁,它的一条腿几乎烂成了肉泥,拖在身后,半边身子像是被什么变异兽啃噬过,露出森白的骨头和发黑的腐肉。
它歪扭着头,仅剩的一只浑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食物,行动迟缓,一瘸一拐的速度,甚至比黎映雪笨拙的奔跑还要慢上几分。
就在黎映雪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体力不支,几乎要软倒在地时,一阵微风掠过。
一具带着冰凉汗意、却又散发着独特清浅甜香的身体,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风,仿佛在这一刻暂停了。
时间也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陆筠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了黎映雪。
怀里人的重量很轻,因为恐惧和奔跑还在小口小口喘息和无法抑制的轻颤。
那股萦绕在黎映雪身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甜香气,因为距离的拉近和情绪的激荡,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浓郁,霸道地钻入陆筠的鼻腔,竟让他有瞬间的失神。
精神力铺开,伸出腐烂手臂的丧尸被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那丧尸保持着前扑的姿势,浑浊的眼珠转动着,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嗬嗬声,却无法再移动分毫。
陆筠垂眸,看着怀里人紧闭着双眼,长而密的睫毛被泪水沾湿,在光的折射下如美丽的碎钻。
那颗位于左眼下的红色泪痣,被水汽朦胧出秾丽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黎映雪单薄胸膛下急促慌乱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击着他。
是一个雪白漂亮但脆弱的人,带着凉意扑来。
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甚至……有些享受这小东西全然依赖地蜷缩在他怀里的模样。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黎映雪死死抱紧陆筠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老公……后面,后面有东西追我……”
陆筠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那丝异样,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手掌抬起,轻轻按在黎映雪单薄而微颤的肩膀上,“在这里等我。”
他放开黎映雪,转身走向那只被定住的丧尸。他甚至连异能都懒得用,只是随意地抬起脚,如同踢开一块碍眼的碎石般,踹在丧尸的胸口。
那只丧尸被巨大的力道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巨大的响动,黎映雪听得清清楚楚。
陆筠面色如常地走回到黎映雪身边,语气平淡无波:“好了,解决了。”
黎映雪下意识地偏过头,朝着之前丧尸发出声响和最后落地的地方“望”去,虽然眼前依旧只有一片黑暗。
他脸上带着茫然和一丝不确定:“没……没事了?”
这就……解决了?好像……太轻松了点?
他喃喃自语,心里的恐慌渐渐平息,但某种微妙的疑虑却如同水底的暗礁,悄悄冒出了头。
被这么一吓,黎映雪说什么也不肯再离开陆筠一步了,紧紧抓着他的衣角。陆筠便带着他,一起去挖那些红薯。
黎映雪听话地蹲在一旁,听着陆筠挖掘泥土的沙沙声。他仰起脸,朝着陆筠的方向,突然轻声问道:“老公,刚刚……你听到我喊你了吗?”
陆筠手下动作未停,“没有。我走到红薯地,觉得距离有点远,不放心你一个人,就立刻返回来了。”
黎映雪低下头,安静地听着,长长的白色发丝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陆筠瞥了他一眼,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很快,黎映雪又重新抬起头,脸上扬起一个笑容,眉眼弯弯地冲着陆筠道:“嗯!多亏了老公不放心我,及时赶回来。”
他嘴上说着感激的话,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衣角。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陆筠挖好了红薯,简单清理了一下,便收拾好东西。“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黎映雪再次趴到了陆筠的背上。就这么走走停停,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期间,他们也确实遇到了几次丧尸。白天的时候,陆筠总能险之又险地带着他避开,或是费些力气将丧尸解决。
最惊险的一次是在晚上,黎映雪在睡梦中被陆筠摇醒,陆筠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有丧尸,很多。”
黎映雪瞬间清醒,心脏狂跳。这一次,外面传来的嘶吼声不止一道,它们聚集在周围,声音嘈杂,吵得黎映雪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