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看不懂陆筠的警告，只是急切地伸着手，踉跄着还想再次扑上来抱住黎映雪。

陆筠在陈小树再次靠近之前，又抬脚，这次更重地踹在了他的腹部。

陈小树再次被踹倒在地。

被陆筠刚刚打开的弹幕疯狂地刷了起来。

【哎哟喂，咱们陆大神这是怎么了？火山爆发了？】

【可吓到我了，陆筠这是真的生气了吧，从来没见过他脸色这么难看过。】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让他抱到我老婆了，气死我了！】

【呵，这占有欲都快溢出屏幕了，嘴上说着麻烦精，身体倒是诚实得很。我已经能预见以后陆筠被打脸的场景了。】

【那小子好像不太对劲啊，感觉脑子有问题？】

陆筠烦躁地再次屏蔽了这些聒噪的文字。

黎映雪趴在陆筠坚实温热的胸前，脸颊贴着微凉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下略微急促的心跳。

他瘪了瘪嘴，在心里小声嘀咕：果然，陆筠的心，海底的针，一会一个样子，阴晴不定得厉害。

现在的他，浑身紧绷，抱着自己的手臂却收得那么紧，就好像……好像很在乎很在乎自己一样，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这个念头让黎映雪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涟漪，他忍不住用自己的脑门，轻轻撞了一下陆筠的胸口。

嗯……触感还挺不错。

陆筠正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小树，感受到怀里人这小动作，奇怪地低头瞥了他一眼，另一只手抬起，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腰，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让他安分一点。

他没有再理会弹幕，此刻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压制那股翻腾的暴戾情绪。

“不想死，就别动。”他一字一顿。

陈小树慢慢抬起眼。他的眼神阴郁，死气沉沉，像两口枯井，里面没有任何恐惧，只直勾勾地回视着陆筠，仿佛在无声地对抗。

陆筠不再看他，抱着黎映雪转身，重新在火堆旁坐下，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陈小树挣扎着站起身，他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默默地走到火堆的另一边，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黎映雪，像一只被驱逐后仍不甘心离开、守在远处观望的流浪狗。

陆筠看着他那副样子，咬了咬后槽牙，真不应该救这小子。

麻烦，而且……碍眼。危险的想法不断在脑海中冒出。

突然，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摸索着覆上了他紧握的拳头。

是黎映雪。

黎映雪轻轻拉了他的手一下，虽然看不见，却仿佛能感受到他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和未散的戾气。他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没事，老公。”

事到如今，黎映雪也隐约察觉到了这个人的不对劲。

他试探着，再次放柔了声音，想要了解更多。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朝着陈小树的方向，温和地问道。

陈小树的目光从跳跃的火光上移开，落到黎映雪脸上，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用那干涩沙哑的嗓音，缓慢地吐出三个字：“陈、小、树。”

黎映雪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鼓励道：“小树，你怎么一个人在那座城市里？”

现在已经是末日半年后了，就算有没有抵达安全区的幸存者，也大多会自发组成小队或者建立小型基地以求生存，独自一人盘踞在一座空城里，太不寻常了。

陈小树现在似乎对黎映雪有问必答，虽然表达困难。“要……在。”

“为什么一定要在那里？”黎映雪耐心地追问。

“因为……”陈小树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要……比赛。”

黎映雪仰起头，眼睛“望”向陆筠的下巴方向，脸上写满了疑惑。

比赛？听不懂。

陈小树见黎映雪没有回应，似乎着急起来，再次习惯性地咬住了自己的手，牙齿深深陷入皮肉里。

他知道他的声音很难听，他也不会说话，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常与人交流，也没有人会耐心听他说话。

但是……这个漂亮的、像雪一样干净的雪人在问他……

陈小树急得脑门都冒出了细汗，他猛地加大了声音，语速也快了些，试图解释清楚。

“比赛！打赢了……才可以吃饭……”

“我不走……因为……老板在，给他找……吃的。”

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但黎映雪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急切和挣扎，他连忙安抚道：“没关系，你慢慢说，不着急。”

陈小树却又把手咬出了血，猩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手腕滑落。

陆筠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就漠不关心地移开了视线。他对这少年的自残行为毫无兴趣，只觉得聒噪且麻烦。

他低头看着怀里试图沟通的黎映雪，那专注的侧脸，在火光下柔和得不真实。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他不想再听这来历不明的小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也不想让黎映雪再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于是，他打断了这略显艰难的交流，手臂收紧，直接将黎映雪打横抱了起来，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该睡觉了。”

第42章 空间异能

陆筠一言不发地将黎映雪塞进车后座，他自己则迅速整理好铺在车内的床垫和被子，弄出一个能勉强让两人躺下的空间。

这一次，他甚至没等黎映雪像往常那样软软地询问或者自觉地靠过来，就直接伸出手臂，一把将人揽进怀里，闭上眼睛，摆出一副立刻就要入睡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