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变了形的盒子艰难撬开，里面只有深灰色的灰烬，的确是烧得一干二净，一丁点没有留下。

梁遇颃伸手一碰，就全碎了。

慕风要是看到这些，会很难过吧。

“0717，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今晚加班。”梁遇颃按下通讯。

慕风早上是被猫尾巴扫醒的。迷迷瞪瞪睁开眼，一只手抓过猫抱进怀里，一边从爬起来，踩着拖鞋出去。

“醒了？”梁遇颃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过来吃饭。”

慕风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缓慢和昨晚的记忆接上。

梁遇颃说喜欢他，还算数吗？

“您……”慕风走过去坐下，拿了个烤包往嘴里塞，“起这么早。”

梁遇颃观察他的表情：“好吃吗？”

慕风有上回糖醋排骨的经验，咽下去，点点头夸奖说：“非常好吃，人间美味。”

梁遇颃笑了下：“虚伪。”

慕风伸手拿牛奶，慢吞吞喝：“怎么想起来做早饭，之前不都是0717弄吗？”

梁遇颃轻描淡写：“追你是不是得有点诚意？”

慕风差点一口牛奶喷出来：“您认真的？”

“我看起来很像在开玩笑吗？”梁遇颃伸手扯纸巾给他擦嘴，“慢点喝。”

慕风都想掐自己一把，这是被烧死了产生的幻觉吧。

“我得赶紧回研清看看，万一盒子还在呢。”慕风狼吞虎咽。

“不用，我找人拿回来了。”梁遇颃把那个变形的铁盒拿出来，递给他。

慕风来不及吃，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打开。

脏兮兮的变了形的网球，烧了一半的学生证，弯弯曲曲的钢笔，还有一些灰烬，大概是烧了的简报和纸盒。

梁遇颃叹了口气，看得出0717在尽力做旧了，应该能瞒过慕风。

“没有全烧没，太好了，运气真好，太好了。”

慕风激动地抬头，拿着那颗破破烂烂的网球给他展示，“看，这是大二网球赛用过的废球，记得吗？”

梁遇颃看着他开心的表情，弯了弯唇：“记得，证据我都看到了，慕风，一切都在。”

第108章 这么痴汉

慕风又低头去拿盒子里的钢笔：“这个有印象吗？是你考试完随手扔了。”

梁遇颃点了点头，耐心道：“记得。”

他其实对于这种生活中的小东西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昨晚拿到铁盒子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只能靠慕风跟他讲的东西，一点一点慢慢回忆，尝试恢复。

于是买来全新的网球，全新的钢笔，还有大学时候的学生证，让0717做旧，又制造出烧过的痕迹。

让慕风觉得，不是都没了，一切还在。

“学生证也只烧了一点点，照片还能看见呢。”慕风高兴极了，夸赞道，“冷脸学长，真帅。”

只是手指划过边角的时候，他停顿了一拍。

不是自己复刻的那一张。

这一张，是真真切切的原版，属于梁遇颃的学生证。

他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向对方的瞬间，突然领悟。

盒子里的东西，确实是没了，大概只剩灰烬。

那么大的一场火，怎么可能运气好到还能剩下一些残余，是梁遇颃，替他编织了一场善意的美梦。

慕风睫毛很轻地颤了下，不忍心戳穿，举起学生证跟他对比：“过了几年，一点也没变。”

梁遇颃嗯了声：“高兴了吗？”

慕风忍着眼泪，猛然点头：“高兴，很高兴。”

看到他没有露出难过的表情，梁遇颃松了口气：“吃饭。”

慕风一边吃着烤包，一边转过头看沙发上的0717，已经四仰八叉，跟断电了似的。

肯定昨晚加了一晚上的班。

“别扣0717的工资了。”慕风小声替他求情，“那个追踪系统，我今天就重新装回来。”

沙发上的0717半睁开了一只眼。

梁遇颃看了一眼0717乌漆嘛黑的手，不知道的以为刚去挖过煤，也不知道洗一洗。

半是嫌弃道：“行，看在你的面子上。”

0717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满血复活：“耶耶耶，好开心，昨晚的加班没有白干。”

梁遇颃警告地瞪他，再多说一句试试，大漏勺。

0717赶紧捂住嘴巴，话锋一转：“最近的工作还是太忙了，项目好多，该工作了该工作了。”

慕风很轻地笑了声。

0717慢吞吞凑过去，扭扭捏捏道：“不要生我的气哦，我不是故意要炸你系统的，我已经连夜把你加入我的白名单了，你就是把老板手机炸了，我都不会插手。”

“这么大权限。”慕风逗他，“要是偷窃机密呢？”

0717一双眼睛骨碌碌转：“这个这个，我相信你的人品！”

梁遇颃出声道：“偷吧，想偷什么？”

慕风本来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被问住：“您的自拍？”

梁遇颃：“…………”

这个真没有，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慕风这么痴汉。

0717捂嘴偷笑：“那没有，不过我拍了很多你们俩的同框合照，需要的话，我传给你。”

慕风收回对他魔童降世的评价，干得漂亮0717。

吃过饭，梁遇颃送他回研清。

没想到慕山也在，正站在实验楼门口，不知道跟谁打电话：“一栋楼全烧了，肯定是那小崽子搞的手脚，当时就说不能让他进来。”

“说我吗？”慕风出声。

慕山抬起头，看到他和梁遇颃站在一起，挂断电话。

“就是说你。”他承认道，“刚来两天，就出这么大的意外，还碰巧源头是你的实验室，很难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