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殿下，要闭眼噢

“淮阴侯，我记下了。还不滚。”谢栖迟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这男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带来的女人都顾不上了，引得店里的人一阵哄笑。

教训了一通不长眼的人，谢栖迟心里的闷气终于消散了不少，脸色也缓和了些。

他转头看向周书砚，见他手里还攥着那支梅花簪，连忙道：“没吓到你吧？”

“我没事，”周书砚笑着摇头，眼底满是感激，“多谢殿下，对了，不知殿下可有看上的物件？我想买下送给殿下，算是谢谢您刚才帮了我。”

谢栖迟似乎很受用周书砚感激的眼神，大气的挥手，“嗐！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赵子慈在一旁戳了戳自家主子，“殿下，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千斤弓吗？”

谢栖迟被拆穿也不生气，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书砚。

周书砚憋着笑吩咐店员将千斤弓包装好送到太傅府，因为东宫珍宝阁的人进不去，只能由他带进东宫。

他顿了顿，又对店员道：“麻烦你再推荐几套首饰，要适合稳重的、端庄的、新鲜的都来几套，都要最好的。”

谢栖迟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你……是给长辈和妹妹买的？”

“是啊，”周书砚笑着点头，“我也好长时间没出门逛逛了，想着给她们都带些礼物，怎么了？”

谢栖迟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哈哈！好，好啊！”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走上前，指着端上来的几套首饰，对店员道：“这些都包起来，算我的。”

店员看向周书砚，不是这位公子要买吗？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这……”

“按他说的做，”谢栖迟打断他，又看向周书砚，眼底带着笑意，“你给家人买东西，我来付钱。就当……谢谢你今日陪我逛街。”

周书砚连忙推辞：“殿下，不用这么多，我挑两套就行……”

“不行”谢栖迟固执地摇头，“听我的，都给你家人带回去。”说着，不等周书砚反驳，便让店员把十几套首饰都包了起来。

赵子慈机灵的上前付了钱，交代和千斤弓一同送到太傅府。

周书砚心里暖暖的，也没再推辞，只是轻声道：“那我就不推辞了，多谢殿下。”

从珍宝阁出来，两人又逛了杂耍摊，看了街头艺人表演喷火。

在火焰燃烧起来那一刻，谢栖迟还是下意识的往前站了半步。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四人走到街角，正好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冰糖裹着红彤彤的山楂，串在竹签上，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娘，娘！”一个穿着棉袄的小男孩拽着母亲的衣角，撒娇道，“今天我生辰，除了长寿面，你再给我买串糖葫芦好不好？就一串！”

年轻的妇人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就知道吃甜的。好，买一串，不过吃完要好好吃饭。”

小男孩欢呼着接过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走了。

谢栖迟看着他的背影，脚步顿住，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生辰时从来没有长寿面，更没有糖葫芦。

还未离开京城前，每次生辰，只有外祖父李青会悄悄送他一把小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周书砚看着谢栖迟失神的模样，耳中突然响起阿七的声音：“宿主，根据记载，今日是谢栖迟生辰。”

周书砚心头猛地一跳，原来谢栖迟今日约他逛街，不是为了逛街，而是因为生辰这天想有人陪着？

他看着谢栖迟眼底的落寞，忽然胸口闷闷的。

他连忙拉住谢栖迟的胳膊：“殿下，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忘记买样东西了，我很快就回来。”

谢栖迟回过神，刚要问买什么，周书砚已经拉着墨竹快步离开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周书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等着。

“墨竹，你去天宝阁安排一桌宴席，让师傅加急做一个生辰蛋糕。”

墨竹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今天是太子殿下生辰，快去。”

墨竹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家少爷一个人，“那少爷您？”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你去吧，我得去买一份贺礼。”

“好吧，如果您有事可一定要记得吹那支哨子，咱的人就能及时赶过来。”墨竹只好暂时离开了。

周书砚买好贺礼后又快步回到街角，见谢栖迟还站在原地，正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像个等不到人的孩子。他忍不住笑了：“殿下，久等了，前面有座‘望宸楼’，是京城最高的楼，登高看日落极好，殿下可有兴趣？”

谢栖迟抬头，见周书砚手里拎着个锦盒，不知装着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路上，赵子慈好奇问墨竹怎么没回来，周书砚只说他有事先离开了。

沿着青石板路往望宸楼走，越往上爬，风里的空气市井气越淡，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晚风。

赵子慈站在楼下表示自己不想看夕阳就不上去了，周书砚和谢栖迟二人慢慢爬上楼顶。

到顶楼时，夕阳正悬在远处的宫墙之上，金红的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撒了一把金箔。

周书砚靠在木质栏杆上，晚风掀起他月白长衫的衣摆，露出纤细却挺直的脊背。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屋顶，轻声道：“以前课业忙时，我常来这儿看日落，风一吹，心里的烦忧就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