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给他当狗是要排队的(135)
19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有人为他费心准备生辰,为他点燃满整个夜空的烟火,连寻常的夜空,都因这份心意变得格外明亮。
烟花足足燃放了十分钟,“嘭”最后同时燃放了几十簇粉蓝色的烟花,将整个夜空照亮,人人脸上都映衬出粉色。
周书砚转头看向谢栖迟,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晶莹。
看来,太子殿下正是少年人,他没拆穿。
而是回到桌前,笑着将锦盒推到谢栖迟面前,“打开看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谢栖迟指尖微微颤抖着打开锦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护腕。
是用上好的玄铁混合乌金锻造而成,薄如蝉翼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腕间内侧衬着一层柔软的云锦,还绣着细密的透气暗纹,既不会磨伤皮肤,又能牢牢护住腕骨。
他拿起护腕才发现下面还有一件护心甲,那更是罕见的珍品。
甲片用的是西域特有的“寒铁”,通体泛着淡淡的银蓝色,据说这种铁料入水不沉、遇火不烫,寻常刀剑根本划不破。
谢栖迟拿起护心甲,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甲片的形状。
“喜欢吗?”周书砚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谢栖迟回头,看着周书砚温和的眉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攥紧手中的护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肯为我花心思,也够了。
周书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着递过一块蛋糕:“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栖迟拿起挑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甜美的奶油混合着松软的糕体,比今日吃的糖画更甜。
“喜欢。”
赵子慈也得了一块,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这生辰蛋糕真好吃!可惜一个人一年只能过一次生辰,等我明年过生辰我也要买一个!”
墨竹捂着嘴笑,“呆子,想吃就买了,又不是生辰店家才卖。”
赵子慈闹了个大红脸,又往嘴里塞了两块。
用过晚饭后,各自回家。
谢栖迟回东宫时,嘴角的笑意还没褪去。
指尖似乎还留着奶油的香甜,护心甲寒铁与乌金护腕的触感印在掌心,连踏上东宫石阶的脚步,都比往日轻快几分。
有一侍卫候在宫门口,见太子殿下眼尾带着浅淡的笑意,被他那眼底未散的亮色晃了晃,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默默跟上。
扯了扯赵子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子慈脸色大变,立刻跟上前去,“殿下,属下有要事禀告。”
书房里,赵子慈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庄子那边传来消息,近日总有人在驻兵附近徘徊,看身形不像本地农户,行动也格外谨慎,倒像是刻意探查的人。”
“何时开始?”谢栖迟忽的手指猛地一紧,眼神变得犀利。
那庄子藏着他暗中训练的亲兵,是他对抗朝堂势力的底牌,除了赵子慈等心腹,无人知晓具体位置。
“昨日,确定以后才报到宫里。”赵子慈亦是有些忧心。
“你亲自去一趟,立刻安排撤离,将人都转移到备用点,记得,分批转移,免得被盯上。”
“是!属下这就去。”赵子慈领命后,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离开了东宫。
忽的,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猛地撞进脑海。
前几日永熙帝突然传召他到乾清宫训话,彼时周书砚正在东宫书房等他商议课业。
那日未收好的军需批单压在书桌文件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庄子的补给路线与驻兵人数。
被周书砚看到了?
‘难道……周书砚是父皇派来的?’念头一出,谢栖迟的心像是被冷水浇过,瞬间沉了下去。
生辰蛋糕、烟花、护心甲、望宸楼看日落的闲适,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疑云。
第二日,周书砚按时来东宫授课。
一进门,就见谢栖迟坐在案后翻书,玄色常服衬得他肩背挺拔,听见动静时抬头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却如常:“先生来了?”
周书砚心思缜密,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关心道:“殿下?可是有棘手的事情发生?”
谢栖迟凝视了他几息,“无事,讲课吧。”
说完便低头翻书。
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真是这个人做的,那他该拿周书砚怎么办才好?
周书砚见谢栖迟不愿开口,也没再继续追问,而是翻开书打算先把今日的课程讲授完毕,回去再让人去查发生了什么事,再看看自己是否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讲课时,谢栖迟虽仍会点头应和,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飘向窗外,不像往日那般专注。
甚至当他提到“兵贵神速,需藏其锋芒”时,谢栖迟指尖顿了顿,本该接话的时刻,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往日里偶尔的争论都没了。
待到授课过半,课间休息时,谢栖迟合上书,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是随口提起:“对了,先生,你在京城的时间比我长,我有件事想问问你,西郊那边的庄子,近来农户日子过得如何?前几日听人说那边收成好像不太好。”
周书砚没多想,认真答道:“殿下说的是西郊柳庄吧?那里今夏涝了一场,秋收减产近三成,有几户农户连冬粮都凑不齐,情况算不得好。”
他一边说,一边拿了张空白的纸,写下他记得的民情记录,递到谢栖迟面前。
上面详细记着柳庄的受灾户数、减产数量等信息。
谢栖迟接过记录,指尖划过纸上工整的字迹,目光却沉了下去。
柳庄离他他藏兵的庄子不远,周书砚不仅知道那里的收成,连农户的情况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