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给他当狗是要排队的(144)
喝了口茶润喉,谢栖迟接着道:“昨日金銮殿上,周右丞,也就是先生的父亲,还替我说话呢,要不是他,我连开口辩驳的机会都没有。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李青点点头,倒是对栖迟口中的这位先生越发好奇,“确实,改日有机会,我见上一见。”
舅甥两人开了话头就止不住,眼看天色渐晚,谢栖迟索性在将军府住下。
就在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后,一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悄悄潜进了将军府。
夜风吹得细小的树枝晃出细碎光影。
“吱!”树枝断裂的声音。
谢栖迟猛地睁开眼睛,常年的战争生活让他异常警觉,不知为何,眼皮总是在跳。
他立刻掀开被子,快速穿戴整齐,拿着佩剑从窗户跳出。
刚一出来,就碰上了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身形一看就是练家子。
谢栖迟立刻道:“来人!有刺客!”
他几乎是踩着夜风冲出去,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力道,让脚下的石板都撼动两分。
战斗一触即发,谢栖迟率先出剑,那三人立刻提剑迎上,只是谢栖迟身负巨力,一时之间三人竟有些招架不住。
很快,更多刺客出现了,将军府的侍卫也提剑迎战。
刀剑碰撞声撕裂夜空,血腥味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
谢栖迟一眼瞥见李青被两名侍卫护在廊下,鬓边沾着尘土,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而十数名名黑衣刺客正围着最后几名侍卫缠斗,刀光每一次落下,都带着要索命的狠厉。
“舅舅!”谢栖迟大喝一声,不再保留力量,快速解决缠着自己的三名刺客,朝李青所在方向奔去,一路寒光劈开夜色,杀了不少刺客。
为首的刺客眼神骤然阴鸷,挥手示意两名同伙缠住谢栖迟,自己则带着三人又提刀直扑李青。
谢栖迟看到了人群中为首最厉害的人直冲舅舅,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出招狠厉,在杀了刺客的同时,自己也受了不少伤。
就在刺客的刀要再次刺向他心口时,三道黑影突然从院墙阴影里窜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们手中短刃泛着冷光,第一人格挡开刺向谢栖迟的刀,第二人直扑为首刺客后心,短刃贴着对方脊椎划过,逼得刺客仓促回身,第三人则旋身踢飞另一人手中的刀,脚尖点在对方膝盖上,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刺客当即跪倒在地。
不过瞬息之间,又进来另一批人,原本占尽优势的刺客已阵脚大乱。
谢栖迟捂着流血的右臂,看着黑影们与刺客缠斗。
第99章 我放心不下
他们招式凌厉狠绝,不似侍卫的正统路数,反倒带着几分江湖人的诡谲,每一刀都精准攻向要害,没片刻就将刺客逼得节节败退。
逼得刺客们只能翻出院墙逃得无影无踪。
黑影们没有追击,只在确认刺客远去后,又迅速退回阴影,像融入夜色的墨,转瞬消失不见。
谢栖迟撑着长剑半跪在地,右臂伤口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剑身上,晕开暗红。
他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死结。
这绝不是他的人!
是谁会在此时出手救他?
“栖迟!”李青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他身上的几处的伤口,声音发紧,“快!快请大夫!”
谢栖迟摇了摇头,站直身体,目光仍锁在院墙阴影处:“舅舅无事便好……那些人,您认识吗?”
李青皱眉摇头:“从未见过。若不是他们,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谢栖迟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剑,眉头紧皱。
此刻的太傅府书房,孤灯亮得安静。
周书砚坐在案前,指尖轻轻转着冰凉的茶杯,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先生,刺客已退,太子殿下受了几处外伤,看着应是无性命之忧。”
周书砚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果真如他所料,有人要杀李青,李青是谢栖迟的最大支持者,杀了李青等于断了谢栖迟的最有力的双腿。
“做得好。”周书砚松了口气,声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盯着东宫和将军府,若有异常,立刻回报。”
暗卫躬身退下后,周书砚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
第二日,早朝的钟声刚过三响,文武百官按品阶站定,殿内静得只剩朝服摩擦的轻响。
永熙帝刚在龙椅上坐定,目光扫过殿下,却突然顿住。
不仅是他,满朝文武也齐齐看向殿门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见李青身着深紫色朝服,腰束玉带,一步步从殿外走进来。
他两鬓虽仍有霜色,却脊背挺直,步履稳健,脸上没有半分传言中“重病缠身、不久于人世”的颓态,反而眼神锐利,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沉毅气场。
“那是……镇国将军?”有新晋官员小声惊呼,手里的笏板都差点拿稳。
此前京中传遍,李青久病卧床,连太医去看过都断言“难撑过冬”。
太子谢栖迟频频出宫,也是为了替舅舅寻访名医,怎么短短才过了两个多月,将军竟能亲自上朝了?
“我就说李青将军福大命大,哪会这么容易倒下!”有老臣捋着胡须感叹,眼底却藏着几分探究。
李青是太子的靠山,他一康复,东宫的势力无疑更稳了。
议论声中,李青已走到殿中,对着龙椅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没有半分虚弱:“臣李青,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熙帝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脸上绽开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欣慰':“爱卿快快请起!朕听闻你身子不适,正忧心忡忡,没想到你竟已痊愈,看来是寻得良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