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给他当狗是要排队的(166)
周书砚靠在车厢上,连日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谢栖迟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就算睡着了,眉头也颦着。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将珍视的人搂进怀中,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格外刺耳。周书砚掀开车帘一角,回头望去,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快马加鞭追赶而来,旗帜隐约可见是青州守军的标识。
“他们还是追来了。”周书砚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谢栖迟将他往车厢里按了按,沉声道:“别担心,再坚持片刻就到十里坡,石叔的人应该已经在那里接应了。”他转头对车夫喊道,“快,再快些!”
马车夫拼尽全力挥鞭,骏马嘶鸣着加速狂奔,可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马蹄声如同擂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追兵便已逼近车尾,为首的将领高声喝道:“前面的马车停下!再不停车,格杀勿论!”
谢栖迟眼神一凛,当机立断:“前面就是黑松林,我们进林子!”
马车猛地转向,冲进了路边茂密的黑松林。
林内光线昏暗,树木枝繁叶茂,马车行驶的速度骤然减慢。
就在这时,四周的密林里突然又窜出十几名黑衣死士,个个手持利刃,面罩遮脸,眼神凶狠如狼,显然是早有埋伏。
“不好,有埋伏!”谢栖迟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刀,将周书砚护在身后,“你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黑衣死士们一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在林间交织。
车夫和几名护卫立刻上前迎战,可这些死士身手极为矫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护卫们很快就落入下风,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名死士绕过护卫,直扑马车而来,刀尖直指车厢内的周书砚。
谢栖迟见状,纵身一跃,挡在马车前,短刀与对方的利刃相撞,火花四溅。
他力道惊人,一刀将对方的刀震开,反手刺中对方的胸膛。
可就在这时,侧面又有两名死士偷袭而来,两把长刀同时劈向他的后背。
“小心!”周书砚失声惊呼。
谢栖迟猛地转身,用短刀挡住其中一把刀,却没能避开另一把,长刀狠狠砍在他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衫。
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护住马车,反手斩杀了偷袭的死士。
更多的死士围了上来,谢栖迟虽然勇猛,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又刚刚受了重伤……
他的手臂、腰间接连被划伤,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脚步也开始踉跄。
但他始终没有后退一步,将马车护得严严实实,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
周书砚在车厢里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谢栖迟迟早会出事。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石叔的呼喊:“主子!我们来了!”
石叔带着大批亲信赶来,瞬间扭转了战局。
黑衣死士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石叔的人死死缠住。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追周书砚他们的任何埋伏的死士都被石叔带来的人杀光了。
战斗终于结束,林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尸体和血迹。谢栖迟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周书砚连忙扶住他,眼眶通红:“谢栖迟!你怎么样?”
“我没事……”谢栖迟脸色苍白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还好你没事。”说完便晕了过去。
“殿下!”周书砚心下一紧,抱着人的手有些发抖。
石叔连忙让人抬来担架,将谢栖迟小心地抬上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周书砚半抱着谢栖迟,指尖不断颤抖着。
谢栖迟脸色苍白如纸,周书砚深知是出血量太大,他立刻在脑海中呼唤系统:“阿七,我要兑换能救谢栖迟的道具!”
【宿主,花费两万积分可兑换“回生丹”,可快速止血、稳定伤势,是否兑换?】
“兑换!”周书砚毫不犹豫。
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但现在的谢栖迟已经昏迷过去了,周书砚只能打开竹筒含了一口温水,帮谢栖迟把药渡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谢栖迟的全身,让他伤口的剧痛缓解了不少。
只是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京城东郊的一处隐秘别院。
抵达别院时,墨竹早已带着苗岁等候在门口。
看到谢栖迟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模样,众人脸色骤变,连忙将他抬进内室救治。
苗岁剪开谢栖迟的衣衫,看到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尤其是肩头那道深及骨血的刀伤,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般重的伤,寻常人早已殒命,太子殿下竟能撑回京城,实在是奇迹!”
诊治过后,苗岁给谢栖迟重新包扎了伤口,又号脉沉吟片刻,脸上露出惊异之色:“殿下的体内似有一股奇异的药力支撑,不仅止住了致命出血,气血也比预想中平稳得多。竟无需再开补血的方子,只需好生静养,伤口便能慢慢愈合。”
周书砚听到这话,心中暗松一口气。
他守在谢栖迟床边,一夜未眠,直到天快亮时,看到谢栖迟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起身去更换官服,准备上朝。
清晨的朝堂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永熙帝高坐龙椅之上。
三皇子谢栖睿站在前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