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砚的确实在回复消息，但不是只回复赵彦。

苏芮问他【今晚直播吗？】

【出来看电影了。】

赵彦发了一个位置信息和几张照片，照片中有男有女，看起来像是某个ktv。【出来玩？】

【今天有事，祝你们玩得开心。】

韩冰给周书砚发的信息是让他确认工资条，将图片点开放大，工资两万，提成六万八。

“嘿嘿……”周书砚抱着手机笑的开心。

谢栖迟今晚所有的好心情仿佛都被这声笑给打散了，那笑声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谢谢冰哥！确认无误。】

【OK】韩冰回了一个表情包。

到宿舍楼下，周书砚打开车门和谢栖迟道别：“今天很愉快，早点休息，再见！”

“再见。”谢栖迟的脸隐在黑暗中，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念头。

第24章 针锋相对

临江的“云境”会所三楼宴会厅，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江景，此刻暮色漫过江面，对岸的写字楼灯火依次亮起，像撒在水面上的碎钻，刚好映在谢栖迟的袖扣上。

“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吗，今天怎么过来了?”沈斯年端着杯酒在谢栖迟旁边的沙发坐下。

会所的门镶着黄铜边框，侍者穿的燕尾服熨得笔挺——能在这里办宴的，非富即贵。

“周叔叔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没办法。”轻抿手中的香槟。

今天这场宴会的主人是周晋，周家老大周儒从政，老二周晋从商，兄弟俩互相扶持，将周家一步步发展壮大。

可以说，就凭周家手中的资源人脉，A市的人都会卖他个面子。

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为了将他刚认回来的小儿子介绍给A市上层圈子。

没错，就是真假少爷，听说周家小少爷在医院就被人调换了，最近才曝出来，把真少爷接回来。

“……借此机会，我想向大家介绍我的小儿子——周意白。”

台上表演结束后，周晋第一个就带着周意白到了谢栖迟和沈斯年面前，“栖迟、斯年，我还担心你们太忙没空过来，哈哈！今天真是太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了。”

“周叔叔客气了，恭喜您找回了周公子。”两人只要在一起，沈斯年就是负责社交那个人。

“恭喜。”谢栖迟也举了举酒杯。

打完招呼周晋又让周意白叫人，“这是谢栖迟哥哥，这是沈斯年哥哥，你们年龄相仿，要多多来往才是。”

“谢哥哥好，沈哥哥好。”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仿佛为今天特意练习过。

“你好。”“嗯。”

看着周意白的背影，沈斯年手指轻点在桌面上，“我怎么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一下子想不起来，啧，奇怪。”

“不认识。”谢栖迟点开周书砚的抖音，发现他又收藏了几款甜点，手指自动双击。

赵彦上一次来“云镜”还是三年前没被送出国的时候，当时就觉得这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现在再看熟悉的场景，仿佛那些刺眼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尤其是在看见有个人被簇拥着穿过雕花屏风时，当时也是这样的热闹，只是，自己是被看热闹的人。

“赵哥，那就是谢栖迟，咱们看上的城西那块地最大的竞争对手，听说他们也有意向在城西那边建酒店。”

“嗯。”嘴上应着，思绪却飘回了三年前。

当时，他母亲病重在医院，有几个废物在角落调笑说他是妓子生的，他母亲在和父亲结婚前做的事的确见不得光，但他就是听不得这些。

他一个人把三个人打到重伤住院，赵家花了很多钱和资源才摆平了这件事，火速把他送出国避风头，让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真讨厌啊，这些人众星捧月的人。

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周意白，怎么说他也跟了自己几年，而且他现在被认回周家，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没错，这刚认回来的周意白就是陪在赵彦身边看着他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小白。

也难怪沈斯年觉得眼熟，可能在哪个共同好友朋友圈刷到过。

谢栖迟刚和人聊完天，正倚在窗边看江景，指尖的香槟杯沿凝着层薄露。

周围总有人借着碰杯的由头凑过来，连侍者添酒时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这种众人上赶着追捧的场面，赵彦在宴会厅另一端看了足有十分钟。

他身边的谭兴尧早就按捺不住，扯了扯他的胳膊：“赵哥，咱还过去吗？”

赵彦没作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壁，杯里的威士忌晃出细碎的涟漪。

这人过分耀眼，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像在无形中划了道界限，把旁人都衬成了背景板。

赵彦扯了扯领带，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那块地他必须找谢栖迟谈谈。

他刚要迈步，就见谢栖迟身边多了个长发男人。

那人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长发用根玉簪松松挽在脑后，指尖夹着支细烟，没点燃，只是随意地转着。

谭兴尧“啧”了声：“那是沈斯年吧？一个大男人留这么长的头发。”

“谢总。”赵彦端着酒杯走过去时，脸上已经挂好了恰到好处的微笑，“久仰大名，我是兆光集团的赵彦。”

谢栖迟转过来时，眉峰微挑了一下，这是从哪知道自己约了周书砚看电影，过来找茬么？

有意思。

眼神扫过赵彦，像是在等他继续开口。

沈斯年长发垂在肩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赵彦，突然对着谢栖迟轻笑一声：“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