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心上人出现了，他毫不犹豫地丢下了手里那个被捏得歪歪扭扭，简直惨不忍睹的“作品”，径直朝沈栖走了过来。

沈栖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垂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睡衣的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几乎已经预感到程言昼要开口问那个问题了……

怎么说啊……

然而，程言昼走到他面前，却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微微勾着唇角，眼神温柔地看着对方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有刚睡醒带着懵懂的脸，声音低沉悦耳：

“醒了？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吧，包子已经蒸上一部分了，马上就好。”

语气自然得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早晨。

就好像之前二人之间的种种没有发生过一样。

并且，丝毫没有提及昨晚的告白和眼泪，也没有催促沈栖给出答案。

这倒是没料到的……

沈栖意外地抬起头，看向程言昼。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玻璃窗洒进来，在程言昼立体的轮廓上勾勒一抹柔和。

就在这时，沈栖发现程言昼左侧脸颊靠近下颌的地方，不小心蹭上了一小块白色的面粉。

这块白色在他那张素来冷峻逼人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甚至诙谐。

这个模样让沈栖的心头莫名一软。

原来高高在上的程总，也有这样笨拙接地气儿的一面。

他忍不住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对应位置，想提醒程言昼擦一下。

嘴唇微张，那句“你脸上沾了面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程言昼看着沈栖抬手指脸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误会了什么，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喜。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顺从地俯身低下头，朝着沈栖微微凑近了过去，呼吸都灼热几分。

那姿态，分明是以为沈栖在向他索要一个早安吻。

沈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眼神闪过惊诧，语气慌乱：“你……你要干嘛？”

程言昼顿住了。

听到沈栖惊讶的问话，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会错了意。

蠢啊……真是太蠢了。

他怎么会产生这种离谱的错觉？！

程言昼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猛地直起身，眼神闪烁，不敢再看沈栖。

只能胡乱地用手背在脸上蹭了蹭，试图掩饰尴尬，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没、没什么……你去坐好，早餐马上就好。”

没什么？

那程总脸怎么红了？

沈栖看着程言昼这副罕见的，手忙脚乱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再配上对方那被自己胡乱一擦反而面积扩大，变得更滑稽的花脸。

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像清脆的铃铛，打破空气中的尴尬。

程言昼怔怔地看着他笑。

沈栖止住笑，走上前一步。

这次没有再犹豫，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替对方擦去了脸颊上那点顽皮的面粉。

他的动作很轻柔。

指尖微凉的触感掠过皮肤，却像是带着电流，让程言昼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失序。

“好了。”

沈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迅速收回手。

程言昼喉结一滚，方才离得那么近，他嗅到了一缕属于沈栖的青柠香，只觉一阵口渴。

但那缕淡香很快抽离。

沈栖已经转身默默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一本杂志假装翻看，只留下一个泛红的耳根。

空留一个程大总裁，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脸上那残留着的温软触感。

他的栖栖刚才主动碰他了。

虽然只是擦面粉。

但四舍五入，也算是一种亲近了吧？

程言昼在原地，傻站了好几秒，直到厨房传来阿姨提醒包子快好的声音，他才猛地回过神。

脚步轻快地重新扎回厨房，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连带着看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包子都顺眼了许多。

包子包子，你们好好表现！！

说不定沈栖吃开心了，就愿意多住下几天了。

程言昼喜滋滋地把他亲手制作的包子放进蒸屉，完全没有看到阿姨盯着包子时流露而出的怜悯。

二十分钟后……

程言昼一脸期待地揭开锅盖，傻眼了。

六个灌汤包躺在里面。

嗯……其实也算不上是灌汤包，看上去像一堆皮归皮馅归馅的巨大馅饼。

程言昼皱起眉，掀起下一层，阿姨包的就蒸得很完美。

为什么啊？他明明每一步都跟着做了啊？

不能让沈栖看到，太丢脸了……

阿姨看了忍不住笑，她端起下面那层卖相好的，对程言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用这个去讨小先生欢心。

程言昼清了清嗓，一脸平静地端了过去，放在餐桌上。

沈栖抬起头，顺着视线看向他。

“你包的？”

“……嗯。”

程言昼厚着脸皮承认。

“尝尝？”

第83章 程总化身心机男

程言昼面不改色心不跳，心里却在盘算：

虽然这几个完美的包子不是他亲手捏的，但他参与了和面和调馅。

四舍五入，这功劳簿上必须有他程言昼的大名！

这么一想，他顿时心安理得了许多，甚至忍不住挺直了腰板，带着一丝明晃晃的骄傲和期待，看向沈栖。

沈栖脸上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揶揄笑意，倒也没戳穿他。

锦衣玉食的程总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能有这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