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深沉，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黏稠感，从沈栖微湿的发梢，到低垂的眼睫，再到握着手机的纤细手指，细细地看，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目光专注又直接，还会微微偏头，换个角度继续看，把沈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

沈栖放下手机，小声催促：“别看了……快关灯睡觉了。”

程言昼这才像是回过神，低低地“嗯”了一声，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卧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进来。

沈栖睡前不爱说话，总觉得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这样亲密相拥而眠还是有些奇怪。

但程言昼显然不这么想。

果然，安静了没几分钟，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呼吸温热：“栖栖……”

“嗯？”

“喜欢你。”

又来了。

沈栖脖颈后的皮肤瞬间绷紧，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和耳朵。

他梗着脖子，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

“能不能给我点信息素，要闻。”

“……噢。”

沈栖顺从地释放出一些信息素，青柠淡香涌出。

程言昼低低笑了一声，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

沈栖赶紧打断他，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浓浓睡意：“我困了……真的睡了。”

身后的人安静了片刻，随即收紧了手臂，将他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

“好，”程言昼的声音温柔下来，“睡吧。”

卧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一切似乎和之前的每一个夜晚没什么不同。

沈栖靠在程言昼胸膛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却始终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比往日浓烈许多的金酒气息，带着点微醺的醉意，扰得他心神不宁。

但这气息似乎又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他最终还是抵不过睡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夜渐浓。

不知睡了多久，沈栖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异样。

胸口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吮吸般的轻微刺痛感，又有点难以言喻的酥麻。

他身体下意识地一颤，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黑暗中，他模糊地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自己胸前。

“程言昼……？”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调惊疑。

那颗脑袋闻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月光勾勒出程言昼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眼神迷蒙，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沈栖睡衣的布料，喉咙里发出模糊而沙哑的低喃：

“栖栖……”

第94章 “你不是我的Omega吗？你该帮我的。”

这一声喊得沈栖的全部感官彻底苏醒。

他这才发现，房间里的金酒信息素简直浓到快要爆炸，强烈而灼热，像是要将空气都点燃。

这信息素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隐约浮动，而是带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侵略性，将他紧紧包裹。

看来，睡前那会对方信息素的异常并非错觉，而是征兆。

程言昼的易感期。

是真的来了！

*

而这一切的源头，要追溯到几小时前。

程言昼的易感期来得无声，但极其迅猛。

虽然每日被沈栖的青柠信息素温柔安抚，他的信息素狂躁症已许久未曾发作，但Alpha与生俱来的易感期是周期性的，无法抵抗。

那是一种源自生理本能的钻心的渴求，像野火燎原，活生生将他从深沉的睡梦中烧灼而醒。

他历来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

平日里能将汹涌的情感和欲望牢牢锁在冰冷外表之下。

可此刻，最心爱的Omega就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怀里，温顺地依偎着他，这叫他如何能忍得住？

于是，在理智被烧得模糊不清的半梦半醒间，程言昼遵循着本能，像一头焦躁不安的困兽。

他在沉睡的沈栖颈侧反复地蹭着、拱着，鼻腔里发出近乎呜咽的低喘。

他呼吸急促，试图汲取能让他安宁的青柠芬芳。

可睡梦中的Omega并不会主动释放信息素来抚慰他。

无法通过单纯的触碰获得满足，程言昼渴得难受，可沈栖始终沉睡着。

信息素与情yu本就紧密挂钩，混沌之间，程言昼试图换一种方式。

用最原始的生理反应，去催化怀中的Omega，期盼他能释放出自己抓心挠肝般需要的那缕清甜。

对，就这么做……

于是他挣扎着抬起头，想去吻沈栖的唇，却在几乎要碰触到的前一刻，用残存理智硬生生停住了。

程言昼的唇最终只能带着滚烫的温度，沿着沈栖的脖颈、锁骨，一路辗转地吻下去。

后者依旧沉浸在睡梦里，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程言昼更急了。

这种得不到安抚的委屈和焦灼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脑袋混乱，自然而然地翻身起来。

下一秒，将对方的睡衣推高。

面前的画面瞬间让他更难自持。

……可爱。

程言昼呼吸彻底乱了，他略显笨拙又急切地在沈栖胸前胡闹，用唇舌，用牙齿……

（没错就是爷爷爱人的头部，我不行了好破坏氛围dbp……）

没想到这招效果极佳。

睡梦中的沈栖似乎感受到了异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几乎是同时，那阵清冽诱人的青柠信息素，便像是被无意间催发了一般，一点点从腺体溢散出来，虽然微弱，却精准抚慰了Alpha躁动不安的神经。

尝到甜头的程言昼如同得到了鼓励，更加卖力起来，只想索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