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昼不肯接，就那么站在原地，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沈栖，一动不动，无声地散发着“帮我系”的信号。

沈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无奈劝道：“你自己试一下，合适我就去付钱。”

程言昼莞尔，继续示弱，声音听上去无辜极了：“我不会系围巾。”

沈栖：“……”

不会？那你今天早上出门给我系的是什么？？？

他简直要被这人的无赖打败了。

最终，在程言昼持续的目光攻势下，沈栖还是败下阵来。

他红着脸，重新拿起那条围巾，踮起脚尖，动作有些笨拙地将温暖的羊绒围巾环绕过程言昼的脖颈。

二人靠近，对方身上那丝丝缕缕的金酒气息就弥漫在鼻尖。

酒香在暖气充足的商场环境内显得温暖了些，闻起来很舒服，甚至有些微醺感。

沈栖的耳朵顿时就红了。

他尽可能不去在意对方的体温和气息，专心完成手中的任务。

但指尖还是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对方的皮肤，触感温热，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跳加速。

程言昼配合地微微低头。

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沈栖泛粉的脸颊和轻轻颤动的睫毛上，至于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他根本无暇顾及，也自始至终没看一眼。

围巾系好，沈栖刚要退开，程言昼便低声开口，目光灼灼：“很好看，我很喜欢。”

你看了吗……

沈栖只是胡乱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程言昼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愉悦和温柔，又道：“谢谢你，栖栖。”

沈栖被他看得羞窘难当，扭过头就要往收银台走：“……你喜欢的话，我去付钱。”

程言昼知道他家栖栖脸皮薄，没再逗他，乖乖把围巾取下来递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店铺另一侧。

那里有一个风格明显活泼可爱的货架，上面挂着许多卡通造型的毛绒帽子，带着两根带子，捏一下底端，毛绒耳朵就会俏皮地动起来。

程言昼心思一动，趁沈栖在收银台排队的间隙，迅速走过去。

他挑了一个白色小狗造型的帽子，毛绒绒的，摸上去很舒服。

他几乎一瞬间就想象到沈栖带着这顶可爱帽子的模样，勾了勾唇，然后悄无声息地转到另一个收银台，快速结了账。

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毕准备休息时，程言昼才将那个藏在身后的毛绒小狗帽子拿了出来。

“喜欢吗？”

沈栖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难为情：“……我都多大人了，这种可爱的东西不适合我。”

他摆摆手，表示拒绝，“你明天拿去退掉吧。”

程言昼哪里肯，忙找借口：“店员说特价商品，不退不换。”

实则心里打着小算盘：栖栖不是不想欠他东西吗？那他就不停地送，这样栖栖是不是就会一直想着要“还”，他们之间就永远有着剪不断的来往？

正想哄着人戴给他看看，不巧这时，公司助理打来电话，说有紧急事务需要他立刻处理。

程言昼只好叹口气，道了声歉，摸摸沈栖的头发，转身去了隔壁书房。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沈栖一个人坐在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顶被放在床尾的毛绒帽子上。

暖黄的灯光下，小狗帽子看起来毛绒绒的，憨态可掬。

他莫名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心里挣扎了一会儿。

听到书房门合上的声音，确定程言昼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他又悄悄起身走到门边再次确认走廊没人，这才回到床边。

他拿起那个帽子，指尖感受着柔软的触感，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它收回购物袋。

旋即，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做贼似的，飞快地将那顶小狗帽子戴在了头上。

第105章 小狗狗

帽子很暖和，大小也合适。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帽子底端垂下来的带子。

“噗嗤。”

镜子里，帽子顶上那两只白色的毛绒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俏皮地抖动了一下。

沈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眼睛微微亮起，又捏了一下，看着那对耳朵再次晃动，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捏一下左边，左耳朵翘了起来。

捏一下右边，右耳朵又翘了起来。

两边一起捏，两只耳朵又同样摆动起来。

好玩好玩……

他对着镜子，偷偷玩了半天，完全没发现，卧室门不知何时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程言昼快速处理完紧急事务，迫不及待地想回来陪沈栖睡觉。

但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他停下脚步，透过门缝，静静地望着里面。

他看到沈栖戴着那顶他亲手挑选的小狗帽子，白皙的脸颊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正低着头，专心地捏着机关，让那对毛绒耳朵一动一动，脸上带着一种纯然的欢喜。

程言昼靠在门框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目光温柔地描绘着镜中人的侧影，看了很久，很久。

心底被一股暖流填得满满当当。

他的栖栖，怎么能这么可爱……

于是程言昼放轻脚步，几乎是悄无声息地靠近。

但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和地板细微响动还是暴露了他的行踪。

沈栖猛地听到身后的动静，手忙脚乱地将头上毛茸茸的小狗帽子一把扯了下来。

只好紧紧攥在手里藏在身后，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

他眼神飘忽，一步步挪到床边，迅速将帽子塞回旁边的购物袋里，然后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