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走前把暖手宝塞进沈栖手里：“别忙太晚，累了就休息。”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走了。

等签约结束，已是华灯初上。

程言昼飞快坐进车里，边系安全带边拨通电话。

铃响没响几秒被接起，背景音是熟悉的街道嘈杂声。

“不用去店里了，直接回家吧。”

沈栖的声音温柔，裹着风声，“对了，晚上想吃什么？”

程言昼闻言，难掩笑意，忙着发动车子：“都可以，那我马上回来，老婆等我。”

“开车慢点。”

电话挂断后，沈栖把手机揣进兜里，钥匙串在指尖叮当作响。

程言昼风风火火停好车上楼，在楼道里就闻到了排骨汤的香气。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灯光下，系着围裙的Omega正举着汤勺朝他微笑。

他放下公文包，连大衣都来不及脱就挤进厨房。

“洗手准备吃饭。”

沈栖转身想去拿碗，却被人从后面抱住。

程言昼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呼吸，青柠的清新混着排骨汤的暖香，像把整个冬天的寒意都驱散了。

他不依不饶地亲着Omega泛红的耳尖，直到沈栖举着汤勺求饶：“好了好了，先吃饭好不好？把汤端出去。”

程言昼这才放过他，乖乖接过汤锅往餐桌上摆。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Alpha带来的点心盒躺在中间。

他们边吃边聊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暖汤的白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房间里温暖而安静。

“出版社的年终企划需要跟进，我得尽快回公司了。”

沈栖夹了块排骨放进程言昼碗里，语气里有些小骄傲。

程言昼扶持着他重新创立公司后，就适时退出明面上的全部支持，所以现在的云州，是沈栖总裁一手调控的。

Alpha笑笑，也道：“沧和也有几个重点项目，年关将至，看来我们都有的忙了。”

饭后，程言昼也系上那条可爱的围裙收拾碗筷，沈栖窝在沙发里核对出版社的报表。

等水声停止，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带着湿气的手臂将他揽进怀里。

电影频道在放一部老爱情片，他们黏黏糊糊窝在沙发上看，打算以此消磨饭后时光。

程言昼低着头去看沈栖。

Omega看电影看得很认真，侧脸恬静，长长的睫毛时不时扇动一下，瞳孔折射着屏幕里的光，一张脸白里透粉，乖巧地靠在自己怀里。

程言昼心头一软，又一次感到了莫大的幸福。

他忍不住直接把沈栖捞进自己腿上，像抱小孩子那样抱他。

沈栖也不挣扎，立马适应这个姿势，随后继续看着电影。

二人在宁静的默契中享受着一时美好和彼此的体温，直到电影结束，屏幕上开始滚动字幕，沈栖才把视线移开。

他发现男人还在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不过沈栖现在已经不会因此而红着脸逃跑了，甚至还能吐槽两句。

比如此刻。

“程总，”沈栖突然转头，“请你来总结一下电影剧情。”

某人理直气壮：“不知道，没看。”

沈栖笑起来，伸手点点他的胸口：“你老是盯着我看，不会腻吗？”

程言昼牵过他的手吻了一下：“怎么会，看不够的。”

电影片尾曲响起时，沈栖已经彻底蜷进程言昼怀里。

他听见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宝宝，你记得吗？两年前的那个冬天，那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有一天晚上，你似乎在等我下班，我回到家，看到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栖似乎在努力的回想，毕竟那个时候才结婚一年多吧，他仍然在努力适应做好程家男主人的配偶，等对方下班，是常有的事。

沈栖也不知道对方指得到底是哪一天，胡乱点点头，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一回到家就看见你缩在沙发边上，裹着毯子闭着眼睛，乖得不行，电视还开着，但你睡得很香。”

沈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倒是有几分害羞了。

程言昼接着说：“其实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偷亲过你了，紧张得不行，生怕你醒过来，只敢观察半天才贴过去碰一下，然后又提心吊胆盯着你，后来你一直没醒，我就坐在你旁边盯了你好久。”

沈栖听到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心头也有些意外，他突然撑起身子，弱弱道：“你没去睡觉吗？”

“对啊。”

程言昼笑着把他按回怀里，又道：“没去，我在沙发陪你坐了一夜，一开始想抱你回房睡的，又怕第二天不好解释，反正我们家沙发很软，房间暖气也很足，索性就没动你。”

沈栖突然就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一次，他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还有些委屈，心想那人自己倒是回房间睡去了，怎么都不叫醒自己。

思及此，沈栖反驳：“你骗我，我醒过来的时候那么大个客厅只有我一个人！”

程言昼低低笑了几声：“那是因为看到你快醒了，我才赶紧躲回楼上去的。”

沈栖震惊：“所以你一晚没睡？”

“嗯，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想安安静静看你一会儿，又找不到机会，那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舍得合眼？”

沈栖心头一颤，不敢看对方了，把握着程言昼的手一扔，目光飘走：“傻子吧你，就那么不想让我知道你对我……有心思。”

“对，那个时候我刚刚查出那病，不敢和你说，不敢对你好，怕你回应我了，我收不了场。”

沈栖又去看程言昼，这一次二人目光对上，随后谁都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