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有点害羞地点点头。

喻安又说：“算算日子，都快四年了吧？当年婚结的那么随便，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现在还能正儿八经参加一次你的婚礼，真是神奇。”

“谁说不是呢。”

沈栖低眸笑了一下。

这时电话又打来了，喻安挑起一边眉看着沈栖。

后者赔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随后喻安同学摆了摆手，目送他这位看起来像是新婚燕尔的好友离开。

把喻安一个人丢在咖啡厅是有原因的，今天下午还约了腺体检查。

沈栖都懒得来了，毕竟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都说很稳定。

但程言昼不依不饶，雷打不动地定时带他来查。

只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私立医院VIP诊室里。

专人医生有些尴尬道：“二位下次过来检查的时候，可以尽量避开标记后的时间段，不然信息素混在一起，会影响数据。”

沈栖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涨红。

他扭头瞪了程言昼一眼，那人面无表情，甚至神情还有点回味？

都怪他昨晚……

沈栖见人只看着他淡笑也不说话，连忙恨恨地接过医生的话：“好的，下次会注意。”

那医生笑着颔首，随后还是认真看着检测报告。

没办法单独分析沈栖的情况，那就将就看看两人混合的版本吧。

不一会儿，医生连连称奇道：“二位的信息素等级都稳定在S级，契合度数值已经快要爆表了。”

他指着屏幕上交织在一起，几乎重合的两条曲线，“两种信息素出现了超乎寻常的匹配特性。”

程言昼闻言收紧了环在沈栖腰间的手，像是无声昭示着什么。

医生见状笑着补充：“不过对程总来说倒是好事，这说明沈先生的信息素对您的病症有极强的安抚甚至治疗作用。”

【治疗】。

这两个字眼让两人都愣住了。

于是在沈栖的坚持下，程言昼当即做了深度腺体检查。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原本活跃的病灶区域明显萎缩，信息素波动曲线趋于平稳。

“近三个月只发作过一次，还是通过伴侣信息素安抚缓解的，这还是首次没有使用抑制药品平息病情，照这个趋势，程总以后说不定不会发病了！”

医生很兴奋，这对医疗层面而言，也是一件很让人乐于见到的事。

诊室里却突然安静下来。

沈栖怔怔地看着医生，又看向同样愣住的程言昼。

医生谨慎地重新措辞：“这意味着，这个病在沈先生信息素的帮助下，存在治愈的可能。”

“真的吗？”

沈栖的声音带着颤抖。

“还需要持续观察，但确实是个好消息。”

沈栖再也抑制不住激动，转身扑进程言昼怀里。

Alpha稳稳接住他，手臂收的很紧。

那天在医院停车场，他们窝在车里说了很久很久的话，沈栖只记得，全都是美好的展望。

一眨眼，年关将至。

街头巷尾的年味愈发浓烈。

沈栖翻开手机日历一看，居然再过一周就过年了。

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想来他们二人各自开始忙活公司年底的事务好些天了，皆是一头扎进工作里，等晚上回到家才脱离掉在公司的身份，挤着时间共赴爱巢。

这天晚上沈栖被程言昼接回家，他总感觉Alpha面色不太好，精神有些萎靡。

“怎么了？”

“都快过年了，海外有个收购案出了问题，得出差。”

程言昼边说边把沈栖揽进怀里，语气是不加掩饰的低迷。

沈栖转身面对他：“工作重要，几天？”

“大概一周。”

Alpha把玩着他的手指，“但我尽量早点回。”

当晚，程总临睡前想了又想，给特助甩过去一条消息。

【不管用什么办法，行程压缩到三天，好好办，给你涨年终奖。】

特助连夜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行程表……

第177章 分离焦虑

机场总是充满离别的气息。

程言昼早已办理完登机手续，却迟迟不愿过安检。

“每天都要视频，不许不接。”

他整理着沈栖的围巾，第无数次叮嘱。

“知道啦。”沈栖笑着拍开他的手，“再磨蹭要误机了。”

闻言，程言昼终于迈步走向安检口，却一步三回头。

沈栖站在原地挥手，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缓缓放下手。

快过年了，机场人很多，沈栖一个人走出一派热闹的机场，自己开车回去。

回程的车里格外安静。

他目不斜视望着前方熟悉的街景，莫名觉得副驾驶座空得令人不适。

车里好像还残留着程言昼信息素的味道，明明平时都闻习惯了，此刻却觉得浓度远远不够。

等红灯时，他无意识地摸了摸颈后的抑制贴。

腺体那里还残留着永久标记带来的微妙触感。

沈栖认真感知了一会儿。

信息素似乎变得不太精神，完全不似平时那样活跃，懒洋洋的，难以调动。

好吧，永久标记带来的影响确实存在。

他突然就明白前几天为什么程言昼那么黏人了，永久标记过后，似乎真的会更加依赖对方。

也更加，舍不得分离。

看来所谓将Alpha和Omega彻底绑定，绝非虚言。

沈栖无奈轻笑，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别墅比想象中更冷清。

天气冷，阿姨特意准备了热汤，但沈栖没什么胃口，朝阿姨道谢后默默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