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干脆利落地拍开了邢渊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不轻。

然后，他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留恋。

邢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手臂上被拍开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果然，还是不行……

然而，就在他准备接受再次被拒之门外的现实时，却发现——

那扇门，没有关上。

邢渊愣了一下，随即，

他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去，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凌曜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占据了大床的一侧，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黑发的后脑勺，浑身散发着“勿扰”的气息。

邢渊掀开被子躺下，安静了没两分钟，就开始不安分。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捞进怀里。

他的手刚碰到凌曜的腰侧——

“想都别想。”

凌曜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他甚至没有转身。

邢渊的手僵在半空。

能同床共枕，已经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虽然不能抱着睡有点遗憾。

但来日方长。

第131章 一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邢渊已经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侧躺着，静静地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凌曜。

凌曜面向他这边，呼吸平稳，平日里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闭着，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难得的柔和。

嘴唇的红肿似乎消下去一些，但仔细看仍能看出些许痕迹。

邢渊起身，没有惊动凌曜，如同前一天一样，打电话安排了早餐。

当他把热乎的早饭端上桌时，凌曜也揉着眼睛从卧室晃了出来。

两人沉默地用完早餐。

邢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

“我今天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凌曜眉梢微动，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邢渊解释道：“之前为了支撑……‘创世纪’的研发和运作，名下弄了不少产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无奈，

“不过那时候心思不在这上面，基本都丢给下面的人管着，没怎么过问。现在……估计要乱套了。”

“嗯。”凌曜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没有多问，比如是什么产业，要去哪里，处理多久。

这不关他的事，他也懒得操心。

邢渊看着他这副“你的事你自己搞定”的冷淡模样，非但不觉得被忽视，反而松了口气。

他就怕凌曜会流露出哪怕一丝的不悦，那会让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产生动摇。

“我尽量晚饭前回来。”邢渊还是补充了一句，带着点汇报行程的意味。

凌曜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拿起终端开始浏览，显然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开了。

邢渊看着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起身拿起外套，利落地出门了。

门被轻轻关上。

————————

晚上，当时针指向一个凌曜认为“差不多该饿了”的时间点时，公寓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邢渊带着一身初秋夜晚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好几个纸袋。

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原本瘫在沙发上、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的凌曜，鼻翼微动，然后那双总是显得没什么精神的眼睛，咔一下，像是被按亮了开关。

“回来了。”邢渊将手里的东西提高了些，对着闻声从沙发上抬起头来的凌曜示意了一下，

“路过几个地方，看排队的人很多，觉得味道应该不错，就都买了点，带回来给你尝尝。”

凌曜立刻关闭终端屏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主动迎了上去，帮忙接过邢渊手里的袋子，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一边将食物在餐桌上摆开，一边已经开始点评：

“这家烤鸭，肉特别嫩……”

“这盒是南街的杏仁饼吧？香味对了。”

“哦？还有福记的蟹黄小笼包？”

“城西后巷，有家烤串，”

他夹起一块肉，语气肯定，“味道更好。”

邢渊挑眉，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你去过？”

“没有。”凌曜回答得干脆利落，咬了一口烤鸭，满足地眯起眼，然后才补充道，

“离安全局太远了，”凌曜咽下烤鸭，又瞄准了龙虾，语气带上了他标志性的懒散，“懒得去。”

邢渊：“……”

邢渊看着他这副一边精准评价一边理直气壮犯懒的样子，顺势接话：“想吃？明天我带你去。”

凌曜思考了一秒，然后摇头：“看情况。”

意思是，取决于我明天懒不懒。

“慢点吃，”邢渊又给他夹了一块肉，“没人跟你抢。”

凌曜从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买回来不就是给我吃的吗？”

说完继续埋头苦干。

看着凌曜专心致志地享用美食，邢渊心里那点刚刚被温馨氛围压下去的恶劣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凌曜解决掉最后一个小笼包，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凌审，”

凌曜正拿起纸巾擦嘴，闻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有屁快放”。

邢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凌曜因为辣味而比平时更显红润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