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美人一流泪,心软萧总遭强制(40)
凌翊安闭上眼,扬起了头,“你有事快说。”
于珞言叹了一口气,“妈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呀?”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凌翊安每次一接到爸妈的电话,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真关心我,你们跑京平去?把我一个人留在家?”
凌翊安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一句刺耳的声音。
晏若迟一声不吭,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爸爸妈妈这不是忙着事业嘛,也想给你以后提供一个更好的环境和条件呀。”
于珞言那种时间与涵养磨炼出来的音调,仿佛都有一种墨香。
“够了!”凌翊安从胸腔中爆发出怒吼。
客厅里的晏若迟都有些惊到了。
“你们俩,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权,狗屁在乎我啊!”
凌翊安面目狰狞,“除了这个房子,除了每年给我那些钱,你们还给过我什么啊!有陪过我吗!年夜饭都没一起吃过几次,你们是合格的父母吗!”
“别人家的孩子每天都有爸妈宠爱,我有什么!”
凌翊安咽了咽口水,“你还天天逼我相亲,催我结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们俩就是为了面子而活!”
于珞言有些颤抖的说,“安安,你冷静,爸妈确实亏欠了你很多,但,你现在脾气真的太不好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
“好好说?呵呵!说结婚生小孩都是为我好,谁不知道那是你们在别人面前炫耀的资本!我,不是你们的工具人!”凌翊安咆哮着。
于珞言沉默了,电话两头许久没有声音。
“妈,我从来对你和老爸没有什么期待,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能陪在我身边!而你们,一直对我提各种要求,这不公平!”
凌翊安感觉自己真的非常委屈。
“你毕业了也不愿意来京平怪我们?我都给你找了全国最好医院的最好科室,你偏偏要留海都,自己找工作,你也是挺有能耐的。”于珞言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生在海都,长在海都,我凭什么要去那!真是笑话!我就是要留在海都,我死也不去京平!我死也不会要你找的工作!”
凌翊安又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脏都有些疼,今天一股脑把这么多年的委屈、怒火、戾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急促的喘着气,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依旧清晰。
晏若迟大气不敢喘。
他甚至很同情凌翊安,一股莫名的想把凌翊安抱住、呵护他的感觉涌上心头。
“今晚不开车了,我们俩找个清吧去。”凌翊安深深舒了一口气。
“好”晏若迟虽然平时滴酒不沾,但他还是一口答应了。
他知道,凌翊安需要借酒消愁。
晏若迟又开了口,“可是学长昨天才喝的.”
凌翊安翻了个白眼,“昨天才喝怎么了?清吧还能把我喝醉?”
…………
清吧里,凌翊安全身通红,舌头已经打结了。
他和晏若迟喝了同样多的酒,但是晏若迟面不改色,意识也很清醒。
“我,还要,要喝!”凌翊安结结巴巴的说着。
晏若迟拍了拍凌翊安,“学长,你已经喝多了,别喝了,我们回家吧。”
凌翊安的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没,我没,没喝多,不回家!你,陪我,聊,聊。”
晏若迟无奈,只好给凌翊安倒了一杯清水。
清吧的男驻唱音色很好,他正唱着欧美的经典歌曲《Take Me Home,Country Roads》。
听到这首歌,凌翊安又一言不发。
他想他爸爸妈妈了。
“学长,你还好吗?”晏若迟关心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凌翊安。
凌翊安有些哽咽的说“我,我,好孤独.”
听到这,晏若迟的心都化了。
凌翊安竟然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他那薄汗微润的黑发,通红滚烫的耳廓,纤长微卷的睫毛,直接勾起晏若迟满满的保护欲。
“怎么了,学长?”晏若迟的口吻磁性又充满安全感。
“你有疼你的妈妈,爱你的爸爸,可我,什么都没……凌翊安把头埋在了环抱的胳膊下。
两人喝酒间,凌翊安已经得知晏若迟爸爸是一个中学老师,妈妈是一个富二代家庭主妇,他从小就在爱中长大,他爸妈也很尊重他自己的任何想法。
晏若迟拍了拍凌翊安的后背,“学长,你现在有我呢。”
凌翊安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晏若迟哪里受得了这个场面,他赶紧给凌翊安送上一个怀抱。
凌翊安梨花带雨的说着,“我以前,特别,想养一只,柴犬,陪自己。现在,有你,真……
他轻轻触拨着凌翊安的头发,“学长,不说了,以后觉得孤单,就找我说话好不好?”
凌翊安委屈的点着头。
“你,能不能,不要,不,不要,离开……凌翊安的这句话都带着哭腔。
这段时间,有晏若迟的陪伴,他都觉得温暖了许多。
晏若迟不知道这是凌翊安酒后真言,还是醉中胡说,但他还是答应了。
“好,我会一直陪着学长,学长任何时候需要我,我都会在学长身边。”
凌翊安的下巴上下磕动着晏若迟的肩膀,“那,一,一言,为定。”
晏若迟宠溺的吸了一口凌翊安秀发的芬芳,“好,一言为定。”
凌翊安再一次被晏若迟搀扶着回了家,直接躺在了自己床上。
“若,若……
晏若迟赶紧倒了一杯蜂蜜水给凌翊安轻轻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