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笼中雀(129)+番外
“呃!”苏芷兮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冥想垫上栽倒。
“能量反噬!”安雅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一步。
手指迅速在苏芷兮颈侧和手腕几个穴位按压,一股温和但坚定的精神力探入,帮助她梳理混乱的能量流。
凌司君站在门口,看着苏芷兮痛苦的模样和安雅紧急施救的场景。
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要离开。
“家主。”安雅头也没回,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严肃。
“苏小姐的能量失控,与您突然出现带来的信息素压迫有直接关联。”
凌司君的脚步顿住了。
苏芷兮在安雅的帮助下缓过气,抬起头,恰好对上凌司君转回身、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委屈、愤怒,还有一丝不甘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虚弱,却异常清晰:
“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保持距离?”
凌司君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声音冰冷:“我只是路过。”
“你的控制力太差,看来训练量需要加倍。”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指责!
苏芷兮握紧了拳头,挣扎着想站起来:“是!我的控制力是很差!”
“因为我没办法像你一样,把自己的心变成一块石头!”
“我会担心,会害怕,也会……因为某个人莫名其妙的冷漠而感到难过!这很可笑吗?”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凌司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强撑的倔强,胸中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化作更冷的言语:“无谓的情绪宣泄毫无意义。
安雅,她的训练,由你全权负责。”
说完,她不再停留,决绝地转身离去,背影僵硬。
苏芷兮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终于无力地瘫坐回去,将脸埋入膝盖。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所有的努力和关心,在对方眼里都只是“无谓的情绪”。
安雅看着这一切,沉默地收起仪器。
她走到苏芷兮身边,并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陈述:“家主的信息素水平在刚才有异常波动,尽管她极力掩饰。”
“您的反应,并非全无影响。”
苏芷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安雅。
“影响不代表改变。”安雅推了推眼镜。
“破冰需要时间和方法,更重要的是,破冰之人自身足够坚韧,不会被寒冷的余波冻伤。”
“继续训练吧,苏小姐。”
夜深人静。
凌司君躺在医疗翼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背后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但更让她烦躁的是脑海中反复回放的画面——苏芷兮能量失控时苍白的脸,她含泪质问时眼中的委屈和倔强。
“无谓的情绪……”她喃喃自语,试图用这句话说服自己,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个声音在反驳。
她烦躁地起身,走到观测窗前。
窗外是永恒的星空,冰冷,遥远,如同她一直以来的内心。
但此刻,这片星空却无法让她感到往日的平静。
鬼使神差地,她调出了苏芷兮客舱外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少女蜷缩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但眉头微微蹙起,枕边还放着那个737编织的、可笑的绿色草蚂蚱。
凌司君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着。
她想起荒原上那个温暖的怀抱,想起她昏迷时紧紧抓住不放的手,想起苏芷兮说“我会陪着你”时坚定的眼神。
一种陌生的、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悄然离开了医疗翼,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来到了苏芷兮的客舱外。
隔着厚重的舱门,她当然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但她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门后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气息波动。
那股纯净的能量,即使隔着屏障,也仿佛能稍稍中和萦绕在她心头的冰冷与躁郁。
她站了很久,久到医疗翼的定时巡查可能就要开始。
最终,她只是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舱门内的苏芷兮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其实并没有睡熟。
在凌司君靠近门口的时候,她体内那团温暖的能量就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门外那个徘徊不去的气息。
那股冰冷又熟悉的雪松味,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犹豫和挣扎。
苏芷兮握紧了手中的绿色草蚂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苦涩又带着希望的弧度。
看,你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对吗,凌司君?
医疗翼值班室内,安雅正在整理今天的医疗报告。
737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用合成香料模拟的草本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安雅医生,您值班辛苦了,喝点茶吧。”737将茶杯放在安雅手边,小声说道。
安雅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红肿的眼皮上(之前因为担心苏芷兮和凌司君吵架而偷偷哭过)。
“你的情绪平复了?”她问。
737用力点头:“嗯!苏小姐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家主大人只是……只是需要时间!”
她把从苏芷兮那里听来的、关于“冰山需要太阳融化”的理论复述了一遍,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安雅听着她稚嫩却充满信念的话语,冰冷的镜片后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