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大佬和病弱少爷的互穿戏码(27)
他莫名愣了下。
黎可已经拎起水桶出去:“我先去楼下做饭。”
书房的大扫除黎可干了整整两天,把最后一摞书从露台搬回书房,她精疲力尽地躺在了防潮垫上,摊开手脚,半点不想动弹。
一顿体力劳动折腾下来,黎可毫无意外荣获工伤,连着几天早上起床,胳膊酸得要命,穿衣服都抬不起肩膀。
Lucky看她有时候歪坐在花园里休息,扑过来想跟她玩。
黎可玩不动了,有气无力:“Lucky……不玩了行不行?”
Lucky闪着天真无邪的黑眼睛。
她揉揉小狗的下巴:“以后有机会带你跟小欧玩好不好,你俩凑一起,他精力比我旺盛,你俩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Lucky。”
贺循在露台上喊Lucky,沉声,“回来。”
黎可得了解脱,仰倒在椅子上发呆。
她累得目光呆滞,腰酸背痛。
反观坐在露台上的男人,万恶的资本家,只需要每天云淡风轻、冷冷清清、温文尔雅地坐着。
晾衣服的时候,黎可走过去,很客气地闲话家常:“贺先生,今天天气真好。”
贺循轻轻“嗯”了声。
“我看您天天这么坐着,不起来活动活动吗?”
贺循收回思绪,撇脸望向她的方向,淡声问:“比如呢?什么活动?”
黎可耸耸肩膀,笑道:“什么活动都行。天天坐着不动,身材会变形的。”
贺循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声音冷了下来:“你似乎有些多嘴。”
黎可倚老卖老,音调拖得长长长长:“人老了嘛,讲话就不中听。贺先生别介意……等您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即便每天喝凉水,肚子上的肥肉啊,就跟气球吹似的鼓起来啦。”
话说完,她笑了笑,抖抖晾衣绳上的衣物,抱着洗衣篮又回了房间。
第10章 您是来求神拜佛的?还是来出家的?
贺循十七岁出国念大学。
他独自住在校外的公寓,那时候贺邈已经回国工作,贺菲在邻州的另一所学校读书,每个月会过来看看小弟,陪他待两天。
作为一个富裕家庭的孩子,贺循的人生拥有太多的选择,脱离家庭的训导和学业压力,生活愉快又丰富多彩,学会开车、交不同的朋友、旅游度假、登山徒步、摄影、滑雪冲浪……
世界的阳光雨露,让他从一个青春勃发的少年长成了高大英俊的青年。
财富培养的开阔眼界和良好品味,当然也影响他的外貌、谈吐、着装、生活品质和个人审美,虽不见得绝对完美,但贺循觉得自己还算合格。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多活动”和“肚子上的肥肉”这种话。
这四年里,贺循有90%的时间都是坐着、躺着,极少的站立走路,几乎为零的运动,不知道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什么模样,不再选择衣物搭配,不在乎自己用什么东西,无所谓住在怎样布置的屋子里。
当然,如果贺循有站在体重秤上的话,他会发现自己比四年前瘦了十斤,阳光雨露带来的健康肤色和肌肉,已经化成苍白皮肤和清瘦身形。
但胖或者瘦,对他而言有什么意义?
身体的英俊丑陋,衣服的好看与否,器具的优美粗劣,屋子的简陋高雅,看不见,就意味着失去了装饰的意义,只需要最原始的使用功能。
送货员送来一个包裹。
包裹的包装很乡土,里头是个酱油色的小坛子,黎可凑近隐约能闻过一股奇妙的臭味,看送货单,是从外省寄给贺先生的物品。
贺循只说让她别动。
过了两天,那日平平无奇且毫无征兆,黎可照常做早饭,贺循照常下楼吃饭,用完早餐后再回到楼上。
半个小时后,他又带着Lucky从二楼走下来。
天气一日胜一日鲜艳,他突然换穿了身剪裁极好的米色休闲衬衫和长裤,面料垂坠又衣角笔直,颜色柔和干净,有斯文贵气感。
黎可默不作声打量他,一边干活一边琢磨。
这人怎么不穿T恤运动裤家居服了?
贺循手里拎着个礼品袋,Lucky身上也穿着东西,黎可看了两眼后才认出来——那是导盲鞍。
还有贺循手里的盲杖。
他的手机响起消息,转为成语音读屏:“贺先生,我已经到了,商务车开不进巷子里,我现在停车过来接您,只能麻烦您走几步。”
贺循准备出门,对着厨房的方向:“黎姐,麻烦你跟我出趟门。”
“去哪?”黎可莫名。
贺循淡声道:“出去活动活动。”
他牵着Lucky和拿盲杖,需要黎可拎着那个酱油色小坛子,还有他手里的东西。
黎可揪了下眉毛,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还有那个臭烘烘的坛子,再看看面前的精贵衬衫男,沉沉地咽了口气。
她能说什么?
“哦——”
戴上导盲鞍的 Lucky变得不一样了,天真无邪的眼神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再围着两人脚边绕来绕去,而是安静专注地站在贺循身侧,像个忠诚的保镖。
贺循握住导盲鞍:“Lucky,Follow。”
Lucky的工作指令是英文,它是贺循在国外治疗时带回来的导盲犬,其实在导盲犬的训练中,使用外语可以确保指令清晰准确,避免与日常交谈混淆。
黎可拎着东西跟着贺循后面,看他牵着 Lucky,指挥它 Straight、Turn Right,很熟稔的配合。
巷子对面走来个穿蓝衬衫的中年男子,看见贺循先憨厚地笑起来,加快脚步小跑过来,说话的声音有点古怪,喉咙含糊着,还打着手语:“贺先生,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