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05)
服下药,疼痛渐渐缓解,他转头看了一眼萧彻,脸色苍白如纸,摊在一边带死不活的。
萧彻伤口被潮湿的衣物浸得有些发炎,鞭痕还好,可大腿那一刀,伤口肿得已经皮肉翻花,再不处理恐怕要恶化。
烂死才好!
冰凉的指尖刚触到伤口,萧彻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鸣后,倏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慕怀钦猝不及防撞进那双警惕的眸子里。
“你做什么?!”萧彻语气像是炸开的火药,连忙质问。
慕怀钦看着他,自己就多余管他。
萧彻目光扫了一圈,这才发觉自己身上捆绑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了,慕怀钦蹲在身旁,手里还搓着个药瓶。
“呵……”萧彻马上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发挥起他帝王独有的毒舌体质,嘲讽道:“慕怀钦,贱不贱?”
慕怀钦冷嗤一声,不禁觉得可笑,他以为他是谁?他只是现在不能死而已。
他倒出些许药粉,粗暴地捂在萧彻大腿的伤口处。
萧彻唇角的讥讽还未褪去,就因牵动伤口而皱起了双眉,疼得他绷紧脊背,指尖深深抠进泥土里,却死死咬住下唇再不肯出声。
看到他痛,慕怀钦雀跃极了,哂笑道:“你不是骨头硬吗?怎么,这点疼都受不住?”
萧彻缓过那阵剧痛,偏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伺候人的本事,到底还是比杀人强些。”
头在刀下,说话还不知分寸!
慕怀钦又被惹恼了,一手突然掐去下巴,逼萧彻抬头。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间,慕怀钦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萧彻,你不要以为拿慕慈来威胁我,我就真不敢杀你?”
萧彻瞳孔微缩,却忽地笑了。
抬手按住慕怀钦青筋暴起的手背,“那你动手啊。”他凑近耳畔,一字一句道:“就像你父亲撞墙时那样,干脆利落些。”
“你他妈!”
没有比这更诛心,更恶毒的了。
萧彻话里带刀,一句一个血口子,足以击溃慕怀钦最脆弱的内心,他无法挽救的亲人,对方却用最歹毒的方式去羞辱,去诅咒,让他脑海中不断回忆起父亲临死前,那凄惨一幕。
砰的一声闷响,萧彻后脑磕上树根,眼前一阵发黑。
慕怀钦薅起萧彻,猛地将掼在地上。
双手掐住脖子,狠狠掐住,满心的恨意在胸腔腾起,想在下一秒就将此人彻底魂飞魄散,再发不出任何恶毒的声音。
然而,就在触及脉搏的一瞬,他突然发现萧彻的心跳,竟快得离谱。
原来这条毒蛇,也会恐惧,这份恐惧藏在帝王身份的伪装下。
慕怀钦手中的力道缓缓松弛下来,篝火噼啪炸响,映出他通红的眼眶。
他迫不得已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
萧彻看着慕怀钦的神情,心底涌起扭曲的快意,对方越失控,就越证明慕慈是死穴。这个认知让他几乎想猖狂大笑——慕怀钦,你输定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帝王被劫持,刑部、官兵、禁卫军全部出动,这么大的阵仗,都没将人救回来,人多口杂,沈仲就是有心想瞒也瞒不住。
大梁北接西周,东临羌胡蛮族各部,西周对大梁的态度摇摆不定,耶律齐又一直对大梁虎视眈眈,帝王丢失,这个时候若是再被人趁机霍乱一把,举国上下必定动荡不安。
而眼下,远远不止这些,沈仲最为恐惧的是,先帝那份遗诏倒底流落在何处还不得而知,朝中已经开始暗流涌动,若是隐匿的慕家余孽借此翻出遗诏之事,萧彻那个臭小子就算能回来,这个皇位他也就不用做了。
沈仲头疼着,内忧外患,皇帝还添乱。
书桌上摆着一盏老旧的洮河砚,那是当年萧彻送给他的拜师礼。
他想起萧彻年幼时顽皮的模样,故意把砚台里的墨汁倒进他的酒壶里,喝得他一口白牙都染成了乌青色,那混小子还故作正经地对着他感叹:“古人说'满腹经纶',学生今日总算见识了。”
萧彻从小便不喜他,即使作为太子太傅,也很少与他亲近,一旦犯了点错,会嫌他总是训斥得没完没了,很多不懂的问题,他宁愿大冷天站在门外等着先皇处理完朝政,也不愿请教他。
长大一些,叛逆,成人以后,很多事都藏在了心里,对他这个摄政王就更加深恶痛嫉,暗地里总找各种麻烦,似乎只要他这个摄政王撒手人寰,他就能稳坐帝位千秋万代。
香炉前,沈仲手扶着太阳穴,他一直患有头疾,祖上遗传,总在深夜头痛欲裂,近来这一波接一波的事,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慕怀钦现在还不至于会要陛下的命,可已经七八天了,一点消息没有。
“彻儿,你到底在哪?”
咯吱一声,门叶被推开。
沈仲抬头望去,诧异片刻,是全无病。
“你来何事?”
全无病行礼后,过多的寒暄话没说,直言道:“王爷,臣愿亲率精锐前往长汀,誓将陛下安然救回。”
“你?”沈仲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陛下会前往长汀?”
“臣也只是猜测,但也不是盲目的猜测。试想,慕怀钦劫持陛下想要寻找慕家子嗣,既然那孩子是慕良城的遗孤,当年又是在长汀关所生,臣想,从那查起该最为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