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77)
萧彻思维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只会疯狂地摇头,身后的骁骑卫将士惊恐之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试图将他二人拉上来。
可萧彻的力量在急速流失,慕怀钦的重量,和那份即将失去他的绝望,正一点点拖着他一起滑向深渊。
慕怀钦深深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带去下一世。
“彻哥哥……”他用尽最后气力,唤出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如果可以,我从来都不想去恨你,可惜…没有……”
如果二字尚未出口,慕怀钦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狠狠一挣……
手腕骤然在掌间脱落。
那抹染血的衣裳,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倏然坠入了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逢恩———”
萧彻撕心裂肺的哀嚎回荡在山恋之间,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空洞的风声,像是天地发出的无情嘲笑。
他半个身子还探在悬崖外,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慕怀钦手腕的温度,但掌中,已是空空荡荡。
最后那声“彻哥哥”精准地刺入萧彻千疮百孔的心,将他的心彻底掏空。
皇权?天下?责任?算计?不甘……所有曾经束缚他、驱动他、让他变得不像自己的东西,在失去慕怀钦的这一刻,变得轻如尘埃,毫无意义。
你知道吗?我的这条命是偷来的,我偷了你的皇位,偷了你的人生,我不求你能宽恕,但你不该连忏悔这条路都不愿施舍给我。
既然偷了你的一切,就不能再欺骗你的感情了。
这条命,我还你!
“陛下!!!”
身后侍卫惊恐欲绝的尖叫铺天盖地,萧彻望着慕怀钦消失的方向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追随着那道身影,一同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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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已不见那反贼踪迹!”
听了手下来报,顾佟深深皱起眉眼,赵承业命不该绝,眼下他逃脱了,必然是要投奔羌胡而去,这简直是一个灾难性的消息,赵承业对长汀的城防部署极为熟悉,若是他与羌胡联合,再加上现在军心不稳,军中还尚有他同党,一旦里应外合起来,长汀定是又要遭难了。
他问道:“陛下可回来了?”
手下:“还未见骁骑卫兵马入城。”
“什么?怎么会还没回来?”顾佟突然之间,右眼开始突突乱跳,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派兵去接应了吗?”
“不用接应了。”
顾佟那头话音刚落,陆骁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向冷厉的面孔竟显出几分颓靡,全然不见了往日沙场悍将的挺拔。他手里攥着一条红色的披风,那披风皱巴巴的,边缘破损,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顾佟心头猛地一沉,那种不安感骤然加剧:“陆将军?你这话是何意?陛下呢?”
陆骁缓缓抬起手,将那件残破的披风递向顾佟,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破碎不堪的声音:
“慕怀钦跳了悬崖,陛下他……跟着殉了……”
顾佟一时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你说…说什么……陛下殉了?”
陆骁垂下目光,“我……我没能拦住……只抓住了这个……”
顾佟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了。
昨晚,竟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他不相信,那个心深似海的帝王,竟会用这样一种决绝到疯狂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只为追随一个人而去。
顾佟手扶着桌沿,看着那一摊鲜红灼眼的披风,想流泪,却怎么都流不下来,巨大的打击让他感觉像活在了梦里,他还做着痴情梦,醒来时发现他期待的人已经不在了。
昨晚竟是他们做后一次相见。
萧彻……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值得吗?
长汀城封锁了消息,悬崖下是一条汇到长汀河的激流,骁骑卫沿着长汀河岸寻找了几天几夜却始终没有寻到陛下的下落。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几天里,顾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始终不愿接受是这样一个结果,陆骁来看望了几次,几次都被拒之门外,陛下不在了,大梁的百姓还在,长汀城现在还没有解除危机,陆骁只好立在门外苦口婆心劝解了一番,之后,便带着一部分兵马赶回上京,将此事尽快禀告摄政王。
顾佟站在城墙之上,远远瞭望去辽阔的云岭山脉,晨光依旧,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萧彻时的模样,他们谈政.治,谈理想,谈家国天下,谈着谈着,萧彻便带着笑容睡了过去,那笑容便如这晨光一般温暖明亮。
“陛下,顾佟会为你护好这大梁江山。”
盘河村坐落在云岭山脉的山脚下,依山傍水零星散落着几十户的人家,村头有棵千年老枣树,浓阴如盖,七八个半大的孩子蹲在树下,脑袋碰着脑袋,正密谋着一件大事。
第86章 河里冲下来俩死人,还会动
“兄弟们, 听说现在河里的鱼可肥了,一捞一个准!走哇,咱们一起抓鱼去, 回来烤着吃!”
说话的小崽子名叫小胖,是村里张寡妇家的儿子, 他爹当年在长汀关战死了, 家里只有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小胖长得虎头虎脑, 一笑起来鼻子眼睛都凑到了一块, 活像个圆滚滚的小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