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188)
慕怀钦勾起冷笑,身影倏然一动,从房顶一跃而下,他身形舒展,墨发与衣袂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地时轻如雪花,只微微震动了脚下的积雪,笔直地立在了驴车前,拦住了去路。
他目光落去车上被厚被包裹之物,看形状不像是什么物件,倒像是躺着一个人!他也不想再多问,问了也不会说实话,伸手就要掀开被子,吴老二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整个人扑在了板车上,紧紧抱住被褥。
“哎呦,看不得,看不得,都是些见不得人脏东西,怕污了公子的眼睛。”
“脏东西?”慕怀钦道:“里面装了什么脏东西,还能让你吴老二吓成这个样子?”
“就是……就是……”就是不出来了,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搪塞过去,“反正就是不能看!”
“不能看?”慕怀钦倔脾气犯了,“那我偏要看!”
一旁的小少爷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在吴老二先前那番话的误导下,他深信只要这两人一照面,整个村子便难逃一场可怕的瘟疫。
就在慕怀钦伸手掀开被子之时,他猛地扑进慕怀钦怀里,一双小手死死箍住对方的腰,用尽全身力气不让他再向前半步,同时带着哭腔朝板车的方向嘶喊:“二叔,快跑!快跑啊!”
“啥?”吴老二愣了一下,忽然觉得小崽子话确实没毛病,他立刻扬鞭子催驴。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慕怀钦被小少爷死死抱住腰,一时挣脱不开,又见吴老二要驾车逃走,情急之下,他伸手想去拉住缰绳。
吴老二见状,也顾不上体面了,扔下鞭子,回身就用他那粗壮的手臂格挡,嘴里还压着声音急道:“公子,看不得,真看不得!”
“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慕怀钦又惊又怒,手下用力。他身体初愈,力气本不如吴老二,但此刻一股无名火顶着,竟也僵持不下。
小少爷见二叔被“攻击”,更是急了,像只树袋熊一样吊在慕怀钦身上,双脚乱蹬,嘴里喊着:“别打我二叔!”
三人就这么在驴车旁推推搡搡,扭作一团。
驴子被惊扰,不安地踏着蹄子,发出“哼哧哼哧”的响鼻声。
就在这拉扯之间,或许是颠簸震动,或许是吵闹声穿透了昏沉的意识,板车上那厚厚的棉被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呻.吟。
紧接着,一个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嗓音,艰难地溢出两个字:
“怀……钦……”
这一声如同定身咒语,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动作。
慕怀钦正要推开吴老二的手僵在半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刻在骨子里,融在血液中,即便在梦魇里徘徊千遍,他也绝不会听错。
吴老二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目瞪口呆地扭头看向板车。
小少爷也吓傻了,箍着慕怀钦腰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开来,呆呆地看着那团开始轻微蠕动的被子。
世界仿佛被冻结,只剩下雪花落下的簌簌声,以及板车上那人沉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慕怀钦缓慢地转过头,心脏在不停的狂跳,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他一步步走向板车,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坠着千斤锁链,吴老二张了张嘴,想再阻拦,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完了,完了……瞒不住了。
慕怀钦伸出手,指尖几乎是颤抖地掀开了被角,下一刻,天际的微光与雪光交织,于眼前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双曾经深邃的眼睛此刻虚弱地半睁着,正努力地聚焦,试图看清他的模样。
四目相对。
一瞬间,山河凝固,岁月倒流。
“萧彻……”
雪花簌簌,飘落在萧彻的眉睫,慢慢化成一颗颗水珠涌在他的眼角,眼前视线模模糊糊,那声音忽远又忽近,他的意识似乎还停留在慕怀钦松开他的手的瞬间,他用劲力气抬起手,想抓住那道身影,“这次……我不会再松手了……”
眼角的雪水与泪水混在一起,悄然滑入鬓角,他抬起的手最终无力地垂落下去。
屋内,炭火早已熄灭,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吴老二点燃了火炉,又打了盆热水,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命,将所有的事都告知了慕怀钦。
慕怀钦听后一句话也没讲,只静静地守在床边,目光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昏睡的萧彻。
他掩了掩被角,又伸手探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添点柴吧。”他说。
正在倒热水的吴老二回头看他:“已经添过了。”
“再添点,不够旺,天太冷了。”
慕怀钦说这话时,声音有些颤抖,尽管他自己并没察觉到。
吴老二见了他这副失了神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嘴里嘟嘟囔囔:“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嘴上说着,可脚还是老老实实地挪了出去,不一会儿,屋里便又端了一盆柴火,放在了床边。
慕怀钦目光沉沉地落在萧彻脸上,生死重逢后,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他实难想象,萧彻如此贪恋皇权的一个人,会不顾一切跳下悬崖随他而去。
他脑子里乱得已经分不清现实,像噩梦了一场,醒来后,那个不再让他拥有幻想的人,居然守护在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