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22)
慕怀钦抬手蹭蹭鼻孔残留的血迹,扯着受伤的嘴角一笑,“哪有那么严重,一点也没裂开,陈公不必担心,我皮厚抗打,不疼。”
陈公眉头锁着额,没说什么,知道这孩子是不想让他担心。
这种懂事,总是让人太心疼了。
慕怀钦笑嘻嘻地指着他手里的食盒,转话道:“对了,陈公,食盒里装得是什么啊?”
一场群殴,本就吓得不轻的陈公,心里余慌未散,被这么一问,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他有些踌躇地看着慕怀钦。
仔细琢磨,这事陛下早晚会问起,不如直说,让其心理也好有个准备。
陈公道:“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是摄政王给陛下送去的脆皮奶糕,陛下不喜便赏给你了。”
慕怀钦听到脆皮奶糕,不由一怔。
他看了陈公一眼,默默又把目光避开,一呼一吸间,酸苦好像就在一瞬把心塞满了,身上的伤反倒没那么痛了。
他的思绪,不知不觉穿梭回遥远的岁月,二哥在灶台边忙里忙外的身影,好像还在昨日。
那时候,二哥每次做好奶糕,都会让他先尝上几块,然后再带去宫里。
慕怀钦尝过后,会笑着说:“甜的倒牙。”
二哥去了后,这道甜点就被宫中喝令禁止了,他偶尔会偷偷央求御膳房的老张做给他吃,但每次吃起来都会流泪,味道变了,很苦很苦,苦到了心里。
难怪陈公一路犹犹豫豫的没提,原是不忍让他睹物伤心。可对方这种不忍,对比陛下,会让自己更加的难过。
陛下不是在打赏,而是在他心里捅刀子。
两人逗留间,长廊的尽头忽然话音响起,“做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闻声,慕怀钦抬头望去,一丝诧异,不知何时陛下已走到了跟前。
他低着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陛下,臣……臣的一个朋友病了,臣去探望了探望。”
“哦?”
萧彻话音拖得很长,带着狐疑,他微微偏头,让出一点光线,阳光从后脑穿过,正巧洒在慕怀钦一侧的脸上,萧彻抬眼便看见了他嘴角上的淤青。
显然这是被打了,还打得不轻。
探望朋友居然会把自己弄的这般狼狈?
萧彻目光迅速瞥向陈公,陈公像是被这目光烫到一般,下意识地躲闪,不敢对视。萧彻神色思忖片刻,紧接着,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很快注意到了那只食盒。
食盒磕坏了一角,边缘还沾了些许的泥渍。
萧彻眸光闪烁,继而问道:“朕赏的东西你可吃了?”
还未等慕怀钦开口,陈公迈出一步先作了声,“陛下……”
萧彻抬眸一凛,厉声呵斥:“朕没问你!”
陈公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默默低下头后,又把脚收了回去。
见状,慕怀钦微微俯身,心中顾虑重重,他低低回道:“回陛下,臣全吃了,一颗没留。”
“一颗没留?”
第12章 绿帽小八卦
萧彻嗤笑一声,他清楚慕怀钦的性子,每每见到他时,眼神都会飘忽不定,一部分出于喜欢,一部分出于恐惧。
可唯独撒慌时的镇定,并不多见。
慕怀钦脸上的伤在慢慢肿胀,青黑发紫的一片,萧彻看在眼里,犹豫片刻。
罢了,就算是身边养的一条狗,在外受了欺负,回来也不该再挨了收拾。
“嘴角怎么回事?”萧彻收回了马鞭,沉声问道。
见萧彻没打开食盒,慕怀钦暗暗松气,他解释道:“和方统领拌了几句嘴。”
“动手了?”
慕怀钦点头。
“因何啊?”萧彻声调扬得很乖戾,有种看好戏的嘲笑。
慕怀钦闭口不言。军营里打架其实屡见不鲜,在一定程度上也算磨练血性,只要不出人命,上级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可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慕怀钦好歹也是在圣上面前当差的,敢群殴他这样的上司,还真没几个敢。可想而之,方大胜在军中的影响力有多大,当然,其中不免陛下的宠信,助涨了不少嚣张气焰。
平日里方大胜对慕怀钦什么态度,萧彻都看在眼里,但慕怀钦不觉萧彻问这些是要帮他讨回公道,他太了解萧彻,对方只会落井下石。
果然不出所料,萧彻邪佞一笑,唇贴在他耳边轻声低吟:“不要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得了朕的宠幸就能被别人高看一眼,贱奴就是贱奴,翻不了身的!”
慕怀钦静静地站在原地。
阳光倾洒而下,微风吹起,发丝擦过脸颊寒中带刺,方知,暖阳下的风也会这么凌冽。
他不动,也不说话,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任凭心中的疏离感一点点的滋生。
萧彻在他面无表情的反应中,渐渐冷了脸。
“怎么?你觉得朕说的不对?”
慕怀钦心中不觉冷笑,精神,肉.体,还能有什么样的折磨都拿出来吧,你想要的,我给你就是了。
他双膝跪地,重重一磕:“陛下说的是,臣是贱奴,罪该万死。”
萧彻闻言,忽然畅快大笑,深深的恶毒刻在那张薄情的脸上,他要的就是慕怀钦这种绝对的臣服,无能为力的臣服!
——
隔天就是除夕夜,这个时段宫里的传信太监就会在宫门口摆上信摊,以便宫人们领取家中的信件和包裹。
这两天慕怀钦早早就起来排队,等待父亲狱中的来信,这是萧彻唯一允许他和家人的接触。
前面排着的是几个朝阳宫里新来的小太监,几人说长说短聊着近事。
“前天你可真命大,还以为你得被拖出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