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235)
然而,下一秒,断落在地上的,却是耶律齐的右臂。
在其木格挥刀的瞬间,耶律齐竟猛地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了刀刃!他惨白着脸,额上冷汗涔涔,却看着其木格,露出了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我耶律齐……还轮不到……用一个女人的手臂……来换命……”
其木格僵在原地,她一直强撑的冷静终于崩塌,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耶律齐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按住断臂处,转向慕怀钦,从牙缝里挤出话语:“慕怀钦……我认了……但你要记住她的话……保我羌胡……二十万子民……安然……无恙……”
慕怀钦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缓缓收刀入鞘,沉声道:“我慕怀钦,以军人的荣誉起誓。”
其木格扑上前去,用自己的衣袍死死按住耶律齐的伤口,那滚烫的鲜血顺着她指缝流淌,这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眼泪涛涛而下。
慕怀钦背过身,不忍再看,只挥了挥手:“送他们……出谷。”
马蹄渐远。
慕怀钦望着其木格离去的背影,曾几何时,依然如旧。
方大胜奉命随行,带上一路人马紧跟其后,临走时还特意朝顾佟撇了一眼,像是为了故意气他似的,紧接着又提了提裤腰。
顾佟懒得理他。
方大胜走后,慕怀钦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赫然身上。
他心里疑问甚多,顾佟讨厌自己,想他战场上有去无回,他能亲自前来救援定是陛下说了什么,当然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方大胜的原因,这些毋庸置疑。
可赫然的心思他猜不透,为何会突然反水?再一看身边站着的卖国贼赵承业,这气就不打一处出来。
这时,赫然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腕焦急说道:“小钦,我有话想同你说。”
慕怀钦冷笑,拨开他的手,“你不要同我说,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我……”赫然欲言又止,恨不得把慕怀钦的身世一股脑全说出来,赵承业忙拽了拽他的衣袖,眼神瞥向还在跟前的顾佟。
赫然:“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我投靠羌胡,生我的气,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你的苦衷?你的苦衷就是为了保下你心仪的男人?”慕怀钦目光再次瞥向赵承业,冷哼一声,“这次你救我一命,我便放你男人一马,但我这里不留你,你带着你的兵马,是做匪做寇爱去哪去哪?下次再见……”他刀指向赵承业,“他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说完,慕怀钦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战火在慕怀钦回城时停息了,长汀城此刻的景象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灿烈,破败的城墙内外,到处都是尸体,敌人的,自己人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灼烧。
城中的守军清理了几天战场,才能下得去脚。
这日,他整顿了兵马后,在刘太守府邸入住下来,他喜静,不喜嘈杂,管家将他安顿在一处幽静的别院,还准备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接风洗尘,他一口也没动,退去了左右侍从,独自回了别院。
此刻已是身心俱惫,长时间在生死一线徘徊,只想脱去战甲,洗去一身血色污浊,了无烦恼地睡上一觉。
天幕越来越暗淡,云层浓重遮挡半壁天,方大胜从羌胡一回来,就在太守府作威作福,听管家说慕将军正在沐浴,就也没去他那回命。
一桌子酒菜不吃白不吃。
他可没慕怀钦那么多讲究,脸也不洗,战甲脱了一扔,领着一帮手下兄弟入座,撸胳膊挽袖子开始胡吃海塞,这战火过后,能活着吃上热饭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那敢情一帮土匪去打劫,刮躁的抢起了饭食。
管家简直欲哭无泪,总感觉精心准备的一桌子酒席,好像被狗给掏了。
吃的正欢,有人推门而入,那人抻头瞧了一眼,狗群中没见慕怀钦的身影。
他对方大胜问道:“方将军,慕大将军呢?”
方大胜忙着啃猪蹄,头也不抬,也没看是谁的问话就回:“在别苑洗身子呢!”
赫然长眉一挑,嘴角微微翘起,此刻,慕怀钦正值身旁无人,是个说话的好机会。
待等方大胜咽下嘴里的,才想起瞧瞧是谁的时候,人早已没了踪影。
何方神圣?
他仔细一想刚才是谁的问话,听声音好像是赵承业的姘头呢?
这不对啊,不是让他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方大胜警惕起来,三下五除二将手里的猪蹄啃了干净,骨头一丢,摸了摸爪子油乎乎提起剑,一手又在乱狗丛中抢出一壶酒,一边大口灌,一边连跑带颠追了出去。
此时的慕怀钦锁上门窗,褪去一身尘埃,浸在温暖的水中,只一会儿,寒气顿消。
偌大的水池热气蒸腾弥漫,他靠在池边,长睫上缀着水珠,视线有些模糊。水汽缭绕中,他仿佛看见萧彻就坐在不远处,安静地望着他,眉宇间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柔和。
他想,萧彻此刻定是独自在深宫,对着一盏孤灯,一遍遍推演长汀的此战。若知道长汀守住,或许能暂缓头疼,安稳睡上一会儿。
他渴望回到那人身边。无需盛大的庆功,也无须任何赏赐。他只愿做那个唯一能被允许在深夜踏入朝阳宫的人,静静地陪在一旁,看萧彻终于能暂时放下江山重担,倚着他小憩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