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249)
慕怀钦顿时瞪大眼睑,踉跄后退数步,若不是及时扶住廊柱,他怕是再也迈不动步子。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一直心心念念,原来两人早就互生情愫,还做了这等苟且之事。
萧彻,我们慕家到底欠了你什么?慕慈才不到十五岁,你竟如此衣冠禽兽!
再留不得你,不可饶恕!
慕怀钦脸色铁青,当即想破开门锁,一剑砍去那人头颅,可走去门前,手却颤抖的始终推不开门。
这件事若传出去,慕家脸面何在?
“陛下,你手活可不咋好,疼死了。”
“别那么多话,忍着。”
屋内又传来了两人的对话。
慕怀钦双眼一闭,扶着廊柱心口作痛,浑身颤抖已是呼吸不得。
门外侍卫见他身体摇晃不稳,神色难耐,模样几乎将要晕厥,二人立刻跑上前去扶:“殿下!”
慕怀钦摆摆手,示意不要声张。
他踉跄地走出的门,再次回头张望了一眼,捂着心口吩咐道:“不要告诉他们,我来过。”
侍卫:“是。”
天空不只何时下起了小雨,慕怀钦拄着剑,趟行在苍茫的天地间,微雨轻如过眼花,落在脚下却像被扣上了沉重的锁链越发迈不动步子。
无力再前行。
兀自昂首仰望苍天,自己拼尽所有,九死一生究竟换来了什么?不过是孤独而已。
若问过往,自己后悔过吗?
答案永远是后悔过。
可这种后悔往往都在噩梦中所惊醒。
萧彻,你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你欠我,欠我慕家的,我要一一都讨回来,全部都讨回来!
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过,只是朝阳宫里缺少了一个人,那便是陈公,他被方大胜带去了刑部审问。
其实抓住萧彻的把柄并不是很难,只是慕怀钦一直都忽略了一个人,他一直就怀疑,先帝是如何知道萧彻的身世的,那定是有人告知了什么,那么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身边的亲信。
多年以来,自己一直被萧彻亵玩在身边,若是陈公只是知道自己身世,必然会认为我是萧彻的亲弟,断不可能那么心安理得命我去床前侍奉。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陈公从始至终都知道一切,我们二人身世的来龙去脉他再清楚不过,而且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陈公被带往刑部的那天并没有太多情绪,一切好似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也许他早就预料这一天终将会来临。
慕怀钦念昔日情分,命方大胜不要对他用刑,只将他单独询审。
陈公为此神色释然,不卑不亢,而后将所有的一切都如实招供。
无论当时情况如何,是一时的心软,还是为保自身平安,混淆皇室血脉乃是死罪,知情不报更是罪上加罪,没人救得了他,必死无疑。
慕怀钦心里有怨,却依然舍不得他,在那几年的黑暗岁月中,若不是这位老公公关怀在侧,他可能也没命活这么久。
在他的认知里陈公这个人很忠诚,劳而不怨,欲而不贪,这是在历来宫廷的阉人中不多见的,他能侍奉三代君王,得其信任,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只是他太过心软善良,失去了应有的原则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他这一辈子有功有过,但功过不能相抵。
得知一切后,慕怀钦在他身上审视了自己,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难道心软善良的人就该死吗?
心有不忍,朝阳宫里若是失了这样一位老人,总觉得会空唠唠的,让人更不得踏实。
可皇权不是儿戏,慕怀钦总在这样的纠结中徘徊不前。
这日夜里,浴室热气蒸腾,慕怀钦将他自己整个没入温暖的水里,静静的平躺,来慢慢感受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窒息,绝望,刻骨铭心。
“殿下。”
屏风后亲卫求见。
慕怀钦闻声,僵挺着身子从水面浮出,定了定神低声问道:“人带来了吗?”
亲卫:“回殿下,人正在殿内候着。”
慕怀钦饶有意味的一笑:“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慕怀钦擦去身上的水渍,半晌,披上一件长袍浴衣,缓缓走去大殿。
大殿里有了轻微的闷哼,慕怀钦淡漠笑笑,一点一点慢慢擦干头发上的水汽,以往的迫不及待已经消磨殆尽,他现在是胜利者,就要将自己诠释的望尘莫及,两相对比,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是令人大快人心。
此刻已是子时,宫人今夜都被遣散,朝阳殿中,只有炭火燃烧发出的滋滋声响,再无其他。
萧彻置身在大殿的最中央蜷缩着,他看不见,也发不出声,已是被蒙去了双眼,口中塞得满满当当,身上的绳索捆紧的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勒成碎段,侵入皮肉疼痛不已。
黑暗中无依无靠,自己在睡梦中不知怎么就被人拿刀架住了脖子,一掌击晕,醒来之后便被带来这里。
半喜半忧,喜得是自己还有命活着,忧得是这绝不可能是顾佟派来救援他的,那么最有可能便是来折磨他的。
其实不用细想也能猜到,能做出这等事来的只有慕怀钦。
想着,那脚步声逐渐临近,停至身前,忽感一落,似乎将身子压低些许。
一声金铁之音传入耳畔,接着剑锋的冰凉感抵制在了他的下颌,稍稍抬起,好来看个清楚眼前人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