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264)
他,是天生的表演者,从最初的开始就被他精湛的演技所欺骗。
是自己太过糊涂,太过轻敌,也太过天真,相别六年,他怎可能还是他?
几经生死,从一无所有到战场上攻无不克的荣王,现如今他已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能坐上帝王的龙椅,这一切,怎会是一个单纯到什么都不懂的人能做到的?
自始至终他都在玩弄于我,将我牢牢禁锢在身边凌辱威胁,一边在人前遮遮掩掩,一边又在装傻,命我跪在朝堂外,让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让所有忠于我的臣子心痛,这种半虚半实之举就会让人深信不疑。
而这场追缴国库银两的事件中,他又来试探我的心。
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找出他皇权的反对者,不予余力铲除一切谋逆之徒,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一个。
对于我,不可否认,他还留有一份旧情,然而,我同时也是他最不能放过的敌人。
他要禁锢我,就会禁锢的彻彻底底,将所有的希望全部扼杀!
萧瑟寒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萧彻踉跄着站起身,缓缓抬手挡在额前,目光从指缝间艰难上攀,触及那轮冷月,月光竟如此刺眼,刺得他眼底生疼,五指收拢的瞬间,天地骤暗。
原来所谓的皇权,到头来,只是将自己永远困在了这片阴影之下。
指缝间漏下的寒光,冷冷淌过他染血的眉睫。
“成王败寇……这天下,这王朝,终是毁在了我的手中。”
慕怀钦定定地看着他,从这一刻起,两颗心彻底分崩离析,再无前路可言。
帝王冰冷转身,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漫天的大火映红了整片天际。
萧彻大病了一场,几天几夜里,他在数不尽的噩梦中不断颤抖,脑海里循环反复上演那场惨无人道的杀戮。
他不愿苏醒,甚至想就这么去了,一了白了。
慕怀钦每每回到朝阳殿,首先会询问他的病情如何,而后坐在床沿儿静静地看他半晌。
他知道萧彻已经醒了,可却不愿再看他一眼。
之后,萧彻被安置去了藏书阁。
慕怀钦想过,萧彻心中含恨,现在必然是没办法面对自己,这个时候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冷静,更多的耐心去接受现实,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明白一切就会放弃所有的挣扎。
恨就恨吧,无所谓,他对我的恨还少吗?
这场命案,刑部草草定了案,将一切罪责推至在顾佟身上,明言是这国贼派其死士潜入上京城中,刺杀朝廷命官。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定案太过草率,若是刺杀,奈何死者都会死在沈家府邸,又为何不去刺杀朝廷重臣,偏偏是这些官位不大不小,又极其清高的官员。
然而,所有的质疑全被帝王强权压制了下来,并借此为由,命宁王亲帅万兵马前往长汀讨伐陈国,绞杀国贼顾佟。
此后便无人再敢提及此事。
帝王此举可谓一石三鸟,既对慕家军冤死之仇泄了愤,又将朝中一部分拥护旧主的人抓了出来,还有了讨伐顾佟的理由,宁王得知此中来龙去脉之时目瞪口呆,不禁为帝王的所作所为打了个冷颤。
恍惚间,他才发觉慕怀钦真的变了,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帝王,然而,他却不知这是好是坏。
他转头看向趴在桌子上的唐宁,桌边的汤羹已经凉了,唐宁目光涣散,自从在沈府回来他一直一言不发,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不想同我说说话吗?”赫然摸了摸他的头发。
唐宁抬起脸,“赫然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他走后,你会想他吗?”
“谁?”
“赵承业。”
赫然默了默,眼眶突然发热,“会,时常夜里会梦到,梦到他浑身是血的抱着我。”
“赵承业很幸运,有人一直惦念着他。”唐宁说,“我从小只有家人惦念着我,他们走后,再没人了。”
赫然:“陛下心里其实一直都记挂着你,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唐宁淡漠地笑了笑,他知道,现在的他,也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窗外月色清凉,梨花谢败,只留一地残白,赫然看向无边无际的苍穹,忽然感觉自己活得像一个为旧日温情的守墓人,慕家军的大仇得报并没有给他带来欣慰,怀念慕良城带给他的温暖,珍惜赵承业为他付出的真情,信任慕怀钦的仁义,可这些实则虚无缥缈,伸手去抓却怎么都抓不住,慢慢变成了他在权利漩涡下的软肋。
这天夜里,慕怀钦坐在铜镜前,火光摇曳,映在镜中那张脸上,竟显出几分说不出的陌生。他静默地看着,仿佛这些年积压的怨气,已悄无声息地将眉目雕琢得愈发冷硬,连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相由心生……”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镜面。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
“让我进去!我要见陛下!”
“公子恕罪,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慕慈的声音。
慕怀钦闭了闭眼,起身推开殿门。月光下,慕慈正与宫人拉扯着,一见了他,整个人猛地顿住,眼眶通红,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放肆。”慕怀钦声音不大,却让周遭霎时静了下来。
慕慈却似听不见,只死死盯着他,抬手指来,字字泣血般质问:“是你做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