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269)
“顾佟,你还能容朕多长时间?”
顾佟想了想,“算上去往长汀的路程,最多七天,不能再多了,越快越好。”
萧彻眸子里微微起寒,他沉声说道:“好,朕需要一样东西,你马上去弄,要快,之后想办法托人送进来。”
“什么东西?”
萧彻招手,在顾佟耳边低语。
…………
一日,慕怀钦回到朝阳宫时,收到一封信,信件不是来自远方,而是来自藏书阁,他翻过来调过去,迎着日光瞧了半天,可信上居然一字未写,一片空白。
几番揣度,也许他在说空白意味着淡忘,你把我淡忘了。
是啊,自己几乎要把他给淡忘了。
可不逼着自己淡忘又能如何?
就像慕慈所说,自己看似透明,实则是最昏庸无道的一个人,该杀的人下不去手,不该杀的人却通通一个没放过。
以往对于萧彻,杀了会难过,不杀总会记恨,可现在,自己得知真相后,似乎连记恨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自己将自己逼到一个无计可施的地步,流浪,徘徊,找不到出口,只感觉心里压着一担顽石,累的喘息不得。
他想萧彻,想见他,安安静静地说说话。
“来人。”
一声召唤,近侍进门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他话顿了顿,“罢了,朕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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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计还有5、6章的样子吧。
第124章 萧彻的告白
慕怀钦推门进来时, 萧彻正在翻看他曾留在藏书阁里的箱子,听见脚步,他回头看去, 只见慕怀钦穿着单薄的一身,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连大氅都没披。
视线交接一瞬, 又各自垂下眼帘:半年未见,那人又清瘦了许多。
许久未有话语。
“你……”
“你……”
两道声线同时顿住, 慕怀钦走到跟前, 最先开了口,“我没忘,最近长汀战事繁杂……”
话说的没头没尾, 可萧彻还是听明白了, 他“嗯”了一声后,各自又沉静下来。
房间里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天还在大亮, 萧彻将房间的烛火逐个点亮, 似乎那些光才能照亮他一颗悸动的心, 看清慕怀钦那张温和的脸庞。
暖黄的光晕一层层漾开,漫到慕怀钦脚边,他仍站在原地, 影子被拉得细长, 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萧彻点完最后一盏灯, 没有回头, 他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箱子里一本旧书的封皮,那是慕怀钦以前常翻的兵书,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
“长汀……”萧彻忽然开口,“战事吃紧么?”
他问的是国事, 语气却像在问你累不累。
慕怀钦喉结微动,目光落在萧彻低垂的眼睫上,那排纤长的睫毛在光里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随着呼吸极轻地颤动,像蝶翼掠过心尖。
他喜欢看这样的萧彻,敛去了平日郁结的沉郁,只余下平静的温和。
“还好。”他说,“有方大胜和唐宁在。”
“我是担心唐宁,他初上战场能行吗?”
“他也该历练历练了,再说,有方大胜在旁指点着。”
萧彻淡淡笑了笑,“那就好,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他,他恨我也是应该的,每次在宫里见到他,我都能想起小柳,很多时候想和他提及一下家人,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怕他更恨我了。”
慕怀钦真诚地看着他,“该报的他都报了,当时我进军上京,宫门还是他开的。”
萧彻一愣,苦笑了下,“你……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慕怀钦听了话,感觉手脚都没了去处,是啊,他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不会说“我理解你的处境”,不会说“那些恩怨已经过去了”,更不会说“我……很想你”。
“我其实是……其实是……”
“罢了,和你玩笑的。”萧彻走去床榻,倚着床沿席地而坐,招招手道:“来,陪我坐坐。”
慕怀钦默然一刻,方有一丝的熟悉,他选择了顺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
萧彻偏过头冲他笑笑,迎着烛火的暖光,他的面色越发柔和,“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只要难过了,就会把自己关在这里,哪也不去,就坐在这里,看着这烛火和它身下的影子。”
慕怀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烛火,熄时,孤孤单单,光碎开了,光影相伴,荧荧跃跃。
萧彻缓缓说道:“看着它们的时候,我会想很多,总会不断地去审视着自己,哪里做对了,哪里做错了,可审视来审视去,又觉得太过可笑,这个皇庭当中哪有对,哪有错?只论成败,不论对错才是一个帝王该做的。”
说着说着,他眼底的光慢慢变得暗淡,“然而,有一天,我看着它们在我眼中彻底燃尽,我突然想起了你,那感觉像刀子剜进了我的心口,痛的我失了所有力气。”
“为什么?”慕怀钦低下头,“是不是……我给你带来了不幸?”
萧彻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掐起他的脸蛋,“傻子。”
“你知道当年,我看见你二哥自刎时,是什么感觉吗?”
慕怀钦喉咙滚动,静静地听着。
萧彻对上他的目光,平静道:“我那时快疯了,我恨不得把你五马分尸,乱刀砍死,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即刻消失,即便那样,都难解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