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273)
萧彻双目倏然睁大,看清那人的一刻,心里不知怎么有了一份解脱,这是一种别样的情绪,似乎活在苦中,也活在乐里,暗自庆幸。
可转瞬间,他那点可怜的庆幸,被那人阴鸷的目光所湮灭。
第126章 他还能支撑多久
那人立定在前方一个稍远的距离, 手中握着一把金色长弓,很滑稽地冲他放了个空弦,嘴角一勾, 又露出那古怪的不屑神情,讽刺道:“彻哥哥, 你这是要去哪啊?要不要朕送你一程?”
萧彻听了话, 显得出奇的冷静,其实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预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慕怀钦:“怎么?不想朕帮你吗?”他冷笑,“心里是不是很失望啊?朕居然还活着。”
萧彻后退了半步,心里寒的发抖。
他要如何解释, 他什么都解释不了, 只能背负这样的罪孽,如若不然, 就是将顾佟推向绝路。
“慕怀钦, 你不要太嚣张!”顾佟高喝一声, 他紧掐着意识模糊的少年,将头高高抬起,好让那嚣张之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上前一步:“奉劝你最好放了我们, 不然我顾佟就是死了, 也必将让你的好侄儿命丧于此。”
慕怀钦偏着头瞧他, 稍稍夸开步子与肩同宽, 冲他微微直笑,却不说话,眼中眸光四溢带着邪冶。
这副模样...
萧彻即刻意识到,这是危险的信号, 是杀戮。
再等他想开口提醒,慕怀钦背后的箭已经绷紧在弦上,几道寒光闪过,那箭矢闪电般从空隙间穿过,擦过他消瘦的脸颊,稳稳刺入身后死士的喉咙。
几声闷哼,身后便再无了声响。
两人回看一刻,惊骇不已,箭矢已过,可那股寒意还在,萧彻脸上的划痕流出了血迹,却被这寒意冷的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这是警告,也是讽刺,强弩之末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惊慌之下,顾佟将手中的少年钳制的更紧了,“慕怀钦,你是真的不在乎你侄儿的死活吗?”
“侄儿?”慕怀钦冷笑,“朕如今能坐在这个皇位上,还会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吗?你想杀便杀,少拿他来威胁朕,可笑!”
萧彻猛地看去他,他好像看不懂了,更难以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他的口中吐出,毫无人情可言。
顾佟:“你这个忘恩负义之辈,慕家对你有教养之恩,好歹是你娘家亲人,你却如此不顾他后人死活!”
“那又如何!死在你手上的人难道还不够多吗?也不差这一个,朕今天就是赔上所有人的性命,也要拿下你的人头!”
慕怀钦说着,愤怒地拉起了长弓,箭心对准了顾佟。
“怀钦!”这一声出自萧彻之口。
慕怀钦迟疑片刻,就在望向他的同时,顾佟抓住契机,将背靠去宫墙,身子隐在少年身后。
慕怀钦怒极:“你们主仆真是好配合,可惜你们都得死!”
弓弦再次被绷紧,可这一次却是对准了萧彻。
“慕怀钦!”顾佟怒吼,显然,他被逼急了,那手指在少年的喉咙处不断加深力道,慕慈被掐的将要窒息,脸色逐渐发紫。
“你若敢伤了陛下分毫,我立刻掐死他!”
慕怀钦静默着,他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手中长弓也握的更紧了,手心里全是冷汗,但他必须保持这副姿态,这个时候谁心软谁就输了。
同时,萧彻也在死死的盯着他,他也在等对方的动摇,他心疼慕慈,比慕怀钦还心疼,可他不可能去阻止顾佟,这是顾佟能活着的唯一筹码。
大粱先后两位帝王,遥遥对视,眸子里却冷若冰霜,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的最后一场对峙,他们在赌,赌各自心中那一点仅存的人性。
如此对峙半晌,慕怀钦还是放下了弓箭,对着苍穹仰天长啸。
在萧彻眼里,这是一种妥协,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然而,那人突然又收回笑容,冷戾的双眸忽明忽暗,阴晴不定,叫人看了心里顿时没了着落。
慕怀钦:“萧彻,朕本不想这么做的,奈何你一次一次的欺骗我,是你逼我的!”
萧彻皱起眉眼,他不明此话到底意欲何为,正当他为此困惑,这时,慕怀钦冷冷一笑,对着城墙上轻轻一挥手,命令道:“来呀,送上一份大礼,为我们曾经的陛下!”
城墙之上,几名侍卫奉命疾行,步履匆忙。就在此时,一阵锁链曳地的声响由远及近,其间夹杂着清冷断续的铃铛声,萧彻心头蓦然一紧,猝然抬首,一道身影已无声立于垛口之前。
微风吹打在他白色的囚衣上,身躯裹在宽大旧袍中,羸羸弱弱,苍老,枯脊。
身后的侍卫将他牢牢按压在城垛,他却一直笑着,笑声痴傻,神志不清,似乎已经不知道他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到了哪里,可好像却有什么羁绊在指引他,目光坚定不移地望着一个方向,嘴里一直念叨着:“朝阳宫……彻儿……”
沈仲……
萧彻一瞬间失了所有力,跌坐在地,他的心在剧烈抽搐,抽搐的呼吸不得,久久不能平息。
他知道,今晚是个血色之夜。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慕怀钦冷冷笑道:“萧彻,怎么样?是你教我的!”
萧彻幽怨地看着他,那人正用自己曾经最为痛恨的方式威胁着他。
自己半生不得双全法,却换来了他一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