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86)
他睁开双眼,声音沙哑:“别晃,要晃死了……我没事……没事,只是贯穿伤……”
慕怀钦听见他的声音,劫后余生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在全无病的额间,他紧紧搂住全无病,脸贴在对方的额角,不断地摩擦来感受活着的温度,仿佛下一秒,这个人就会从他眼前消逝,“二哥……我不许你死,不许……”
全无病缓缓舒了口气,“我不是你二哥……我是……是……”
他的话又被噎在了喉咙里,眼底忽然映入了火光的倒影,那火光从远到近,周围的一切一点点变得清晰。
很快,萧彻带着人马赶到了现场。
地上躺着十几名黑衣刺客的尸首,他一眼就望见倒在血泊里的两人。
看着眼前的慕怀钦,暖光下,映出的竟是那人惨白的面容,血水和泪水相互交融,胸口处流淌的血迹,已经殷红了整片衣衫,可手臂还在紧紧搂住他要保护的人。
萧彻没法控制地心颤,连手指都在痉挛,一握拳竟是冰凉。
他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慕怀钦为了那张“脸”,杀疯了。
萧彻一步步地走近,抬手的一瞬,想擦去他脸上的血水,却又紧紧握拳,狠心收了回去。
听见萧彻的脚步,慕怀钦不敢抬眼,心中泛起的歉意竟比伤口还痛,他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全无病抱得更紧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轻吟着,那几句对不起包含了千言万语,和无法推卸的过失。
与他预想的一样,他被充满恨意的双手狠狠地推开,不带一丝怜惜。
萧彻抱起全无病走了,对着众人大声怒吼。
至此,他也在痛苦的绝望中昏厥过去。
……
夜晚。
“伤口不深,但紧贴心脉,无性命之忧,需要静养。”
“有劳太医。”
慕怀钦在半梦半醒之中,但能听到轻微的对话,也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掌正抚摸着他的额头,那双手已有了岁月的痕迹。
“唉…”
在一声叹息中,陈公默默离去。
慕怀钦泪水在眼中徘徊,终于在掉落的一瞬间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周围很黑,只有一盏豆大的灯火照映着他。
门外嘈杂,巡逻侍卫手举火把四处巡视,管事太监在传唤太医,到处都是急匆匆的身影映在房帐上一闪一过的。
一声金铁之音。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几个西周武士像是醉酒误闯了房帐,被门外守卫拦截,那几个西周人被驱赶后,嘴里不知说了些什么西周语,听语气像是在咒骂。
泪痕还未干尽,慕怀钦就淡淡笑着,又被关押了,关押在一个堆满杂物的破旧帐房内,连张床都没有。
他倚着身后的木箱撑身坐了起来,地上,一壶冷水,还有一碟脆皮奶糕。
慕怀钦看着那碟奶糕出神,就像看到了他二哥一样,那么远又那么近。
他知道,如果全无病没了,这盘奶糕可能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萧彻却要他无时无刻不在难过中活着。
萧彻,你果真有一颗帝王心,冰冷又绝情。
胸口在隐隐作痛,他太虚弱了,连继续撑身坐着的力气都好像被掏空了,随后释然地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慕怀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下颌突然一痛,接着被人用力捏了起来。
睁开眼,萧彻正弯腰审视着他。
摄政王站立在侧,身后跟随几个刑部官员前前后后相继走进了帐中。
慕怀钦心里嘲讽着,一个小小的御前近侍,引来这么多的皇亲国忠前来“探望”,真是好大的颜面,好大的阵仗。
“朕问你,你可看清了逃走刺客的模样?”萧彻问道。
第42章 睁开眼我入V啦!
慕怀钦想起那刺客面容, 思绪纷杂,那人是顾佟。
可顾佟是陛下的亲信,陛下没道理要了他们的命, 若是想,他早就死过多少回了, 何必大费周章?更何况全无病如今深得圣宠, 便更无可能。
可事实又摆在眼前……
摄政王三番五次想要了他的命,这毋庸置疑, 难道, 是顾佟已经背刺了陛下,投靠了摄政王?
慕怀钦现在一脑子的浆糊,但理智告诉他, 顾佟的身份暂时不能说出来, 以萧彻对顾佟的宠信,他即便说出来萧彻也不会信, 反而加深之间的误解, 便又要落入摄政王的陷阱中。
他望着萧彻的眉眼, 镇定说:“没有,臣没看到刺客是谁……”
萧彻听了话,原本紧皱的双眉渐渐疏展, 可转瞬间, 他眸色又骤冷起来, 再次将慕怀钦的下颌抬高, 力道强势,仿佛那是一张身处在罪恶之中几近肮脏的脸。
“朕再问你,那片树林阴暗隐蔽,很容易迷路, 你为什么要带全无病去那里?”
对于萧彻的问话,慕怀钦不知如何作答。
他没想到,自己拼死去护佑他心中所爱,竟招来了莫名的怀疑。
“朕在问你话!”
萧彻猛地掐住他的喉咙,那力道带着一种愤恨,慕怀钦险些要将眼泪涌了出来,“臣不知……臣只知那些人想要了我们的命,全无病为了救臣才受了伤……”
话落,萧彻眸子里倏地闪过一丝狐疑。
刺客明明是他命顾佟派来刺杀全无病的,怎么会想要了慕怀钦的命?
他思忖一刻,像恍然意识到什么,随后松开掐在喉咙上的手,如同扔掉一件没用的废物,将慕怀钦丢弃一旁。